他像是被戳穿心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怎么会,这侯府,永远只有你一个女主人!”
“和离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以后休要再提!本侯绝不会同意!”
盛淮止话音一落,带着凌吟霜母子愤然离开,与我不欢而散。
我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忽然回想起和盛淮止相识的那一日。
他在上京的百骏园看到了我,一袭红衣,英姿飒飒,是我偷跑出府赛马。
可我的马突然受惊狂奔,众人无不惊慌躲闪。
只有盛淮止孤身上前,与我配合强行扼住了笼头。
他将我从马上扶下来,笑意如春。
“在下盛淮止。”
之后,我不敌他步步靠近,彼此奉为知音。
后来,盛淮止被派去北关征战,他重伤昏迷时,我及时策马赶到,取了他的令牌,替他号令三军,险象环生。
大战得胜的那一日,盛淮止喜极而泣。
“晚枝,这一次我会抓紧你的手,再也不会放开了。”
他用全部军功求娶我为妻,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历经生死的爱,不敌他出战前为了留后,隐瞒我先有的通房。
他初为人夫,初为人父的欣喜,都是与别人在一起。
那我算得了什么?
那些故作情深,那些假辞,早就把前世的情分磨尽了。
这一世,我与他绝不会再有半分瓜葛。
2
回到屋中,我拿出了那道空白圣旨,眼眶顿时泛起酸意。
我是将门之后,虞家满门忠烈,立下不世之功,为国捐躯,只留下我一个血脉。
圣上曾秘密赐予我这道空白圣旨,无论我写上什么,陛下都会答应。
前世,我一直没有动用过这卷圣旨,而是在后来盛淮止在战场上因私授军令,兵败功溃时,用这圣旨保全了他一条性命。
这一次,我不想再帮他了。
我毫不犹豫写下和离的请求,想到凌吟霜,又继续写下了几行字。
之后,我将圣旨封回黄匣,递给心腹小桃。
“小桃,你拿着这道圣旨进宫,见此圣旨如见皇上,无人敢阻拦你。”
小桃并不知道我写了什么,红了眼眶,“小姐,这圣旨是老爷和公子用性命换来的,让您在危难之时保命用,您确定要现在用了它吗?”
我坚定地点点头,“我确定。”
既然渡人无用,不如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