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扶着桌案缓缓起身，指尖划过冰冷的紫檀木：

“对你有再造之恩的老师可以被你冤枉。”

“与你情同手足的小舅子可以被你污蔑。”

“同床共枕三年的发妻也可以被你伤害…”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该说你痴情还是无情？”

我逼近一步，直视他躲闪的眼睛。

“为了林蕙悦，你把自己变成这等忘恩负义之徒，值得吗？”

他猛地攥紧拳，指节发白：“清璃，有些事…是我欠她的。”

“不必解释。”

我打断他，拿起那方他最珍视的端砚，那是父亲在他中举时所赠。

“我宋家儿女，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砚台重重摔在地上，碎裂声震彻庭院。

“我不会退，清安也不会退。”

我转身走向雨幕：“裴大人，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还父亲一个清白。”

三日后，我变卖了所有嫁妆。

那支裴少衡亲手为我簪上的赤金步摇，当了五十两。

“夫人何必如此…”当铺掌柜认得我。

我苦笑。

当初裴少衡穷困时，曾在此当过祖传玉佩，是父亲赎回来还他的。

如今，倒像是轮回。

线索指向林家别院。

我扮作浣衣妇混进去，在柴房找到带血的玉簪。

正是林夫人常戴的那支。

“果然是你。”

身后传来温婉嗓音。

林蕙悦扶着丫鬟站在那里，依旧是弱不禁风的模样。

“裴夫人何必苦苦相逼？”

她轻咳两声：“少衡哥哥说过会护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