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的骰子永远只能摇出1和2

我偷偷在骰子上抹了胶水想要固定六点。

她却一眼识破，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骂我心术不正，然后把只穿着单衣的我反锁在门外。

我在暴雪中拍门求饶，最后蜷缩在狗窝旁没了声息。

妈妈，对不起。

下辈子我一定让老天爷喜欢我。

……

除夕夜的大雪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蜷缩在狗窝的稻草堆里，不再发抖了。

身体里最后一丝热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轻松感。

我飘了起来。

低头看去，我的身体像个冻硬的虾米，死死抱着那个红玛瑙骰盅。

眉毛和头发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我死了。

死在阖家团圆的除夕夜。

我试图往屋里飘，生前最后的念头是想去暖气边靠一靠。

身体穿过了紧锁的大铁门。

屋内暖气扑面而来，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小品。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红烧肉和清蒸鲈鱼。

妹妹穿着那件原本让我羡慕不已的大红色羽绒服。

她嫌热，把拉链拉开，随手将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

手里把玩着那个决定我生死的骰子。

“妈，这骰子真好玩，姐姐怎么就摇不出6点呢？”

妈妈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油焖大虾走出来。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羽绒服，拍了拍。

视线扫过窗外漆黑的院子，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