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素素，去给云裳姑娘道个歉，此事便罢了。”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像从前每次我练功偷懒时，那般无奈的纵容。

可话里的意思，却冷得人发颤。

“师傅也觉得，我会害人？”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十岁起便跟在身后喊“师父”的男人。

他曾为我挡过刺客的毒箭。

曾在我深夜噩梦时守在门外。

曾摸着我的头说，我们素素，该永远明媚如朝阳。

师傅避开我的目光。

“云裳姑娘心性单纯，不会诬陷你。”

“素素，你变了。”

变了。

这两个字，这三个月我听够了。

从我不许萧执纳云裳为妾那日起，从我在宴会上冷脸离席那日起，从我摔了云裳送来的和好物件那日起。

他们都说，素素，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你从前热情活泼，如今怎变得如此善妒刻薄？

我站着不动。

师傅握紧腰间那把曾陪我练过千百回的剑。

剑光清寒，映着他复杂难言的眼。

“素素，别逼师傅。”

我直视着他，“怎么，师傅要对我刀刃相向吗？”

“你以为我不敢？”

下一秒，冰凉剑锋横在我颈侧。

我低头看着颈侧的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父皇拉着我的手，将师傅的手叠在我手上。

“朕的素素，往后就托付给武状元了。”

“这孩子皮，爱闯祸，劳你多护着。”

师傅跪地叩首，说，臣以性命起誓，护公主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