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的封口已经松动。姜清羽难以置信看向萧宴景：“你怎么能随意看我的信？”好在霍远舟与她通信时，向来落款只有‘舟’字。萧宴景并不知对方是谁。他冷眼凝视向姜清羽，嗓音暗哑蕴着怒意。“我不看信怎么能知道，你竟如此胆大妄为！”“这男子是谁？姜清羽，好心收你入侯府，不是让你来做这些腌臜事辱我侯府名声的！”萧宴景一字一句都说得大义凛然。姜清羽却抬眸看向他，笑了：“萧宴景，你我曾经做的事可比这封信更令人不耻，那时你怎么不觉得有辱侯府名声？”屋内静了片刻，直到窗外凉风轻拂。萧宴景顿时沉下了脸。“清羽，你不该因跟我赌气就与别的男子有所往来，当心被骗。”“这次是我看见便不跟你计较，若再有下次，后果自负！”他将信放在摇曳的火烛上点燃后，拂袖离开。火舌霎时吞噬了信纸。姜清羽匆忙拾起扑灭火花，可也只剩半页。残缺的半页信纸上，姜清羽只能看见‘抵京’‘思念’字眼。想来，是霍远舟在同她讲抵京日期。三日后，入了冬。姜清羽如往年般跟着萧母前往城南庙会。城南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也是巧，途中竟遇见了萧母远嫁回来探亲的旧时闺友。寒暄过后，那夫人将目光落在姜清羽和萧宴景身上，笑着打趣：“这位便是萧世子吧？旁边这位，可是小世子夫人？当真是郎才女貌，好一对少年夫妻！”他们皆是一愣。姜清羽垂眸一看，才发现自己与萧宴景皆穿着墨绿色衣袍，而她今日梳的头，也与成婚女子的发髻有几分相似。可萧宴景朝她看了一眼，唇角似有若无勾笑，竟没否认。姜清羽眉心一拧，不想让人有所误会：“夫人误会了，我是侯府的义女，跟世子乃是兄妹。”萧母也连连笑：“是啊，误会了。”夫人脸色微变，忙致歉。误会很快解除。可唯独萧宴景，一动不动脸色阴沉得过分。萧母最终和那夫人寻了处雅座续旧。姜清羽只能同萧宴景继续同游。人群中远远围着的，正是在表演打铁花的戏班子。表演精彩，两人一时看得入了神。谁料忽然几簇铁花打歪，火光四射，竟直直向着人群飞来！萧宴景猛地将姜清羽一拽，护在她身前。几簇火花在他披风上熄灭。姜清羽惊得倒吸一口气：“你没事吧？”萧宴景没说话，径直拉着姜清羽走出了人群。他冷眼瞧她：“姜清羽，你是故意的吗？”这凭空来的一句话，叫姜清羽不明所以。远处的火光在萧宴景的眸中闪烁，竟透着几分猩红。他紧紧盯着她问：“这段时间，你故意破坏我和翩翩的婚事，故意穿嫁衣说要成婚了，故意和别的男人通信让我发现，刚刚又故意惹我担心。”“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后悔了，你想跟我重归于好吗？”“可是姜清羽，你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说要结束的！”“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回头两个字！”萧宴景的一番话，砸得姜清羽脑中发懵。姜清羽从来不知道，萧宴景是这样颠倒黑白的人。分明跟她说要娶别人的是他；当众摔杯表示对她只有兄妹之情的人，也是他。怎的到他嘴里，倒像是她对他始乱终弃了似的。只是这些话，姜清羽没再多说。都过去了，她与他之间，已经没必要争对错了。最终，姜清羽只点头道：“好，我记下了。”……这日过后，姜清羽便和他没再有过多来往。偶尔在府中见到萧宴景，她也只是简单行了礼就不再与他多说。闲暇时光，她都在屋里烤着炭火，做了几副护膝。而霍远舟，就是在京城下初雪那日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