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什么她的女儿是你啊，齐玢月。”

十年前，齐母情人上位，逼得程遂玉的母亲跳楼自杀。

而后又嫁给程父。

十八岁的齐玢月，低垂着头，一遍一遍和他说着对不起。

那时的程遂玉用那样绝望又悲悸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说：“齐玢月，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齐玢月敛回思绪，低着头提着行李箱走到那张冷倦的面容身前。

抬眸去看，程遂玉的眼神再没了十年前的痛楚。

只剩平静。

十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把什么都磨干净了。

也把对她的爱也一同磨干净了。

她正要开口说谢谢他来接风。

然而程遂玉直接转身回到了他的车上。

齐玢月赶紧推着行李箱跟上，放好后，习惯使然直接上了副驾。

“程……”

刚要脱口程遂玉，她又转了话音。

“好久不见啊……哥。”

话音未落，程遂玉冷峻的声音打断了她：“我允许你上车了吗？”

齐玢月面色骤然僵住，攥紧车门把手的指尖也泛了白。

十年，三千六百四十二天。

活在她回忆中的人就这样清晰出现在了眼前，却从未想过，他会这般漠然又冰冷。

久别重逢，该说些什么，她和几个病友讨论了一天又一天，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却毫无用处。

讪讪推开车门，哑然说着：“好吧。”

冷风扑面，冻得她鼻尖都发了红。

推门刹那，她看见一个穿着粉毛衣的女孩，欢快跳脱像只云雀，鬼灵精怪地敲了敲迈巴赫的引擎盖。

她嘟哝着嘴和他撒娇：“程遂玉，不是说好了，要站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吗？”

女孩精致鹅蛋脸，半扎黑色长发，元气又可爱。

程遂玉很快拉开车门下车，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羊绒围巾，戴在那女孩的脖子上。

声音里的温柔几乎能将人溺亡：“我下次记住了，那念念下次也能不能看天气预报再出门，穿这么少，是想冻生病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黑色大衣裹在女孩身上。

同样的动作，同样温柔的眸光，那是齐玢月梦里无数次最想回去的记忆。

齐玢月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着细碎的痛感。

咔哒一声，她下了车。

程遂玉目光触到她，还温柔着的眸光陡然失温，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