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一世，直到我妹妹霍婉晴的死讯传回京城，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齐妄这辈子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我那个妹妹。

他这人平时冷得像块冰，喜怒不形于色。

可那天听说霍婉晴没了，他失态得像个疯子，跌跌撞撞冲进霍府。

堂堂帝王，亲手给妹妹整理遗容。

妹妹是爬山时不慎坠崖没的，死状其实挺吓人，但他一点都不嫌弃，甚至为此罢朝三天，就在灵堂守着。

烛火摇曳，映着他那萧瑟的背影。

我站在院子里，以前那些想不通的事儿，瞬间全明白了。

为什么齐妄跟我亲热的时候，总喜欢蒙着我的眼？

我以前还傻乎乎地以为那是闺房情趣，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我的眼睛长得不像妹妹，他看着膈应。

为什么他对妹妹那么纵容，甚至允许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外面单独立府？

那哪是爱屋及乌看我的面子，那是他给自己心上人的特权。

妹妹下葬的规格高得离谱，差点就赶上皇后的仪制了，甚至还葬进了皇陵旁边。

等妹妹安葬完了，我找到齐妄，千言万语就汇成了一句：“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他揉着眉心，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因为你是晴晴的姐姐。她惦记你，总会进宫看你，这样，朕就能多见她几面。”

我心如刀割，没忍住又问：“皇上既然那么喜欢霍婉晴，干嘛不直接娶了她？”

提起妹妹，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柔和得不可思议。

“她性子野，想看遍大好河山，朕舍不得把她关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里当金丝雀。”

听听，多深情啊，替妹妹打算得这么长远。

我木然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齐妄突然在背后叫住我：“皇后。”

我回头，看见他正盯着天上的飞雁出神，嘴里说着：“好好当你的皇后，朕不会亏待你的。”

屁的不会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