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
我推开她的手。
“母后,他爱我,这就够了。”
“爱?”父皇冷笑,“朕倒要看看,你这轰轰烈烈的爱,能撑多久。”
他甩下一卷帛书。
“既如此,朕与你立个十年之约。”
“十年内,不论你过得幸与不幸,是死是活,朕都不会再插手。”
“十年后,若你后悔,便乖乖回来,依旨另嫁,稳固邦交。”
“你敢不敢赌?”
我抬起头,额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
“儿臣,赌。”
那一赌,便是十年。
如今,期限将满。
而我,输得一败涂地。
夜里我想出去透口气。
行至御花园转角,却见萧凛搂着沈柔儿,正在梅园散步。
积雪未消,红梅映着宫灯。
那两人执手相看的身影,宛如一对璧人。
沈柔儿踮脚,在萧凛颊边落下一吻,笑声清脆如铃。
“今日太医请过脉了,说孩儿康健得很。”
“是个小皇子呢,再有五月,陛下便可有长子了。”
萧凛闻言,笑意愈深。
解下自己身上的玄狐大氅,仔细披在沈柔儿肩上,又为她系好领绳。
“既然有了身孕,更该担心身子。”
“朕已命人在南边温泉行宫为你修了殿宇,开春便搬去将养。”
“北地苦寒,朕舍不得你受罪。”
接着,萧凛絮絮叮嘱了许多。
孕期禁忌,产后调理。
说会遣最得力太医随侍,定保他们母子平安。
字字句句,都在凌迟着我早已麻木的心。
还记得第一次小产,是在我嫁来北萧的第二年冬。
那时萧凛还未登基,根基未稳,内外交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