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哎了一声,“你知道梁煊说你就像一盘吃厌的菜,光是看看就恶心吗?”
顾安妘攥紧了手指,破碎的心脏被撕扯着疼痛。
她从未想过曾经的挚爱为了讨好另一个女人而选择贬低侮辱她,一瞬间,她脑海里梁煊的形象产生了裂痕。
“我躺在他怀里随便抱怨一点儿委屈,他就会红着眼说想给我一个家。还说遇见我太晚,不然一定会好好把我养大。”岑芷兮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支票,眼底闪过愤恨,“可我不懂他到底为什么不和你离婚,他明明是爱我的。”
岑芷兮撕碎支票,将碎纸撒在半空中,随即捂着脸大声哭诉:“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抢,我可以离开他,但你不可以用钱侮辱我!”
顾安妘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人用力一扯。
梁煊眼睛里满是怒意,他压着她的脑袋,沉声在她耳边开口,声音一如帝王般威严。
“皇后,你一定要挑战我的底线,跟我过不去吗?”
顾安妘被他一句皇后喊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痛,忍不住颤声质问:“你还记得你对着皇天厚土父母灵位发过誓,这辈子只爱我护我吗?”
“上辈子已经结束了,顾安妘。”梁煊眼底是顾安妘从未见过的凉薄,“这辈子我不爱你了,你不能道德绑架我。”
顾安妘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道德绑架?”
梁煊松开她,没再分给她任何眼神,转而心疼珍视地将岑芷兮搂在怀里,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别哭了心肝儿,谁惹你生气我就惩罚谁好不好?”
岑芷兮流着泪哭得肝肠寸断。
梁煊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吩咐身后保镖。
“将夫人名下的资产全部冻结,不动产全部转到芷兮名下,然后……”
梁煊顿了一下,眼底有微弱的动容和不忍。
顾安妘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对他抱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岑芷兮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她可怜巴巴地哽咽着,拉着梁煊的衣摆求情,“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知道有些时候好心给人钱其实是侮辱,不是姐姐的错,是我太敏感。”
梁煊所剩无几的迟疑没有了,他攥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厉声吩咐:“把夫人送到贫民区,好好治治她骄奢淫逸目中无人的毛病!”
保镖立马压住顾安妘的肩膀,将她往外拖。
顾安妘定定看着他们,眼角无知无觉滑落一滴眼泪,字字泣血:“梁煊,我没有。”
梁煊被她的眼泪刺痛双眼,垂下目光,语气疲惫:“是我太宠你,才把你惯坏了。”
顾安妘被丢进了最脏最乱的贫民区,一进去就像是羊入虎口。
她挣扎求生,遍体鳞伤,无数次尝试逃走,却没有一次成功过。
梁煊的人守在每一个出口,见到她只会将她推回去,重复说:“夫人,梁总让您好好学规矩。”
雨夜,顾安妘从试图强迫她的人堆里挣扎出来,精疲力竭靠在潮湿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