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末，我回了一趟老家。

我妈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小默？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

“去去去。”我妈笑骂，“晓雨呢？”

“她加班。”

我妈叹了口气。

“这孩子，整天加班加班的，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我没说话。

“对了。”我妈突然说，“前两天晓雨她妈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晓雨最近压力大，让我多体谅体谅。”我妈看着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笑了笑。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好。”

我妈进了厨房。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晓雨她妈给我妈打电话，说晓雨压力大。

什么压力？

被发现的压力？

我拿出手机，翻到和林晓雨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她发的。

“什么时候回来？”

我回了一条：“晚上。”

她没再回复。

晚上，我回到家。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林晓雨，还有她爸妈。

“回来了？”林晓雨她妈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快坐，妈给你倒杯茶。”

我看了一眼林晓雨。

她低着头，不看我。

“叔叔阿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林晓雨她爸说，“最近忙吗？”

“还行。”

我坐下来，接过茶杯。

“小默啊。”林晓雨她妈坐到我旁边，“晓雨跟我说了，你们最近有点矛盾？”

“是吗？”我看向林晓雨，“你说的？”

她抬起头，眼里有一丝心虚。

“我就是……随便说说。”

“什么矛盾？”我问。

“就是……”她支支吾吾。

“是婚介所的事。”林晓雨她妈替她说了，“小默啊，这件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女人嘛，都爱看看。”她拍拍我的手，“晓雨又没真的怎么样，你大人大量，别计较。”

“阿姨。”我笑了笑，“她的VIP会员，续了3年了。”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每年19800。”我说，“总共59400。”

“这……”

“而且，这笔钱，是从我们共同账户扣的。”

林晓雨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的？”

“重要吗？”

“陈默！”她站起来，“你查我？”

“我没查你。”我看着她，“婚介所的朋友告诉我的。”

她的脸色变了。

“什么朋友？”

“你不需要知道。”

“陈默！”

“晓雨！”林晓雨她妈拉住她，“你先别急。”

然后，她转向我，脸上还挂着笑，但笑意已经不到眼底了。

“小默啊，这件事，咱们好好说。”

“好。”我坐直了身体，“那就好好说。”

“晓雨确实不对，但她也没真的出轨，对不对？”

“阿姨。”我打断她，“她和7个人聊天，约见面4次，最近一次是3天前。您觉得，这叫没出轨？”

林晓雨她妈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陈默！”林晓雨尖叫起来，“你到底想怎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想知道，你嫁给我，到底图什么。”

她愣住了。

“还是说——”我笑了，“你从来就没想过，要跟我过一辈子？”

客厅里安静了。

林晓雨低下头，不说话。

林晓雨她妈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话来。

只有林晓雨她爸，叹了口气。

“小默，这件事……”

“叔叔。”我看向他，“您知道多久了？”

他沉默了。

“从一开始？”

他没有否认。

我笑了。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