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从情人家被抬上救护车，我：等他妈来在说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在打包行李。

不是我的，是周文博的。

那个他说要带去“项目地”出差半个月的行李箱，原封不动地立在玄关。三个月了，上面的灰尘我都擦过三次。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我划开接听，里面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尖锐的惊惶。

“是许沁吗？你快来市一院！文博他不行了！”

我没说话。

这声音我认识。三个月前，我就是从周文博没锁屏的手机里，听到了她发来的语音。腻得发齁的嗓音，一声声叫着“文博哥”。

我当时正在给他准备第二天“出差”的换洗衣物。

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血液瞬间凉透。

我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个号码。

现在，这个号码的主人，用周文博的手机打给了我。

“喂？你在听吗？医生说他心梗，要家属签字动手术！你快来啊！”对方看我没反应，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地址。”我的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对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但还是语速飞快地报了医院地址和急诊室的位置。

我挂掉电话，没有立刻出门。

我走到玄关，打开那个积灰的行李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我给他准备的衬衫、西裤，还有他最喜欢的灰色羊毛衫。

我拿出那件羊毛衫，走到阳台，直接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然后，我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和手机，关门，下楼。

整个过程，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驱车去医院的路上，城市夜晚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光怪陆离。

我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我拿着他的手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一夜没睡。

我看到了他订的飞往另一个城市的双人机票，看到了他和那个女人的酒店入住信息，看到了他们数不清的转账记录。最大的一笔，五万两千块。

还看到了他妈妈张兰给他发的微信：“儿子，男人在外面有应酬逢场作戏很正常，别让你家那个知道就行。她那个人死心眼，小题大做，别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夫妻感情。

我当时看着这几个字，笑出了声。

车停在医院停车场。

我走进灯火通明的急诊大楼，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远远地，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在急诊手术室门口焦急地踱步。她化着精致的妆，但眼线已经哭花，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是她，周文博手机屏保上的那个女人，白露。

她也看到了我，立刻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怎么才来！医生都催了好几遍了！”

我抽出我的手。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焦急。“你就是周文博的家属？他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这是手术同意书，你赶紧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他把文件夹和笔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看见文件夹里躺着的周文-博，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双眼紧闭，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意气风发，指责我“不懂情趣”的男人，现在像一条离水的鱼。

白露在一旁催促，带着哭腔：“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签啊！你想害死他吗？”

医生也皱着眉：“太太，时间就是生命，你快一点！”

我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张上方，距离那个需要我签下的名字只有零点一公分。

我想起白露娇滴滴的那声“文博哥”。

我想起张兰那句“男人玩玩很正常”。

我想起周文博在微信里对白露说：“别理我老婆，她就是个无趣的木头。”

我慢慢地，把笔放回了文件夹上。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医生，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走廊里异常清晰。

“别急，等他妈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