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妈，你知道吗？”

我轻声说，“从小到大，我一直想知道，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像爱弟弟一样爱我。”

“我努力考第一，你说女孩读书没用。”

“我努力工作挣钱，你说那是应该的。”

“我结婚，你只想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永远不会爱我，因为我是女儿，是赔钱货，是早晚要嫁出去的外人。”

我妈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房产证的事，我会查清楚。”

我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从今天起，我没有妈，也没有弟弟。”

我带着一丝期盼找到或许会帮我澄清的爸爸。

他在小区棋牌室打麻将，见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摸牌。

“爸，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他头也不抬，“家里事你妈做主。”

“房产证是不是你去给我送东西那天拿给弟弟的？”

我爸手一抖，牌掉在桌上。

棋牌室烟雾缭绕，我跟着我爸走到外面。

他点了支烟，良久才说，“你弟偷了我的钥匙，偷偷配了一把，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知道。”

我打断他，“你看到了，但你选择了沉默。”

我爸不说话，算是默认。

“为什么？”

我问，“我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爸狠狠吸了口烟，“你弟是儿子，要传宗接代。你是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懂了。

一直都懂，只是不愿意相信。

我最后问他，“你会帮我作证吗？”

我爸摇头，“我不能毁了这个家。”

这个家。

没有我的家。

我轻轻点头，那就不要怪我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放弃了。

我请陈默生帮忙联系靠谱的私家侦探。

他却递给我一个平板。

他是懂我的，我感激的笑了。

里面是我弟抵押房产证时的监控录像。

画面很清晰，他拿着房产证和伪造的委托书，与放贷人交易。

另一个视频，是陈哲和她的情人携手进了一间公寓。

在我们没有彻底离婚的期间，他们一直在同居，甚至开始准备结婚的东西。

我笑得不能自已，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

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一份发给警方，一份发给陈哲。

警察带走了我弟，我妈跌跌撞撞跑来找我，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晓艺，救救你弟弟，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能坐牢啊！”

“你给陈家道个歉，你去……下跪！对！你去跪着求求他们，陈哲不会那么心狠的。”

我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妈，惯子如杀子，你确定要我去求吗？”

她急切的点头。

我把那份断亲书递到她眼前，“好，我会去求他，只要你把这个签了。”

“断亲？”

她冷笑，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东西，快速落笔。

“张晓艺，断亲了以后你受了委屈，可没有娘家给你撑腰了，你别后悔！”

纸张打在我的脸上，声声作响。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我笑了。

从来，也没有人给我撑腰啊。

陈哲来找我，这次态度软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