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声短促的惊呼声猛地打断。

“啊！”

姜洛洛吃疼地捂住右手，手心多了一道渗血的划痕。

顾旻榲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别动。”

他抽出手帕紧急处理，动作轻柔似对待稀世珍宝。

周围的学生又是一阵低呼。

姜洛洛脸色微红，余光瞥到陶凝，眼底眸光一闪，可怜道：“陶凝姐，能不能让顾老师送我去医务室，我晕血。”

话落，顾旻榲下意识看向陶凝。

他眼里的犹豫担忧完完全全暴露在陶凝眼前。

原来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能牵动这些情绪的人，不是她。

钝疼密密麻麻地啃食心脏，虽疼，却早有预料。

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已无任何波澜：“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顾旻榲皱眉，不太确信：“你一个人真的可以？”

“我没事。”陶凝依旧情绪淡淡。

顾旻榲迟疑过后，点了点头：“喜糖的尾款我已经付了，你直接去选就可。”

说完，他便扶着姜洛洛上车离开。

引擎启动，刚才还晴朗的天忽然暴雨而至，陶凝站在阴影里，思绪不自觉飘远。

前世她捡回顾旻榲时，也是这样的阴雨天。

那时，他母亲刚死，她跟着奶奶去他家哭丧。

家里仅剩的亲戚，皮球一样将他踢来踢去。

秋冬的雨天，寒意刺骨。

顾旻榲就穿着单薄的秋衣蹲在楼梯间，眼底没什么情绪，好似里头的人议论的不是他。

陶凝见他可怜，将人捡回家。

街坊邻居都劝她：“他妈是站街女，这孩子性格也孤僻亲妈死都不哭，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养不熟的。”

那时她就知道顾旻榲患有肢体障碍接触症，对任何人都无法亲近。

可陶凝没有放弃。

顾旻榲夜里怕黑，她便买了夜灯陪他。

他有胃病，陶凝便每天熬养生粥喂他。

渐渐地，他眼里多了一丝微光，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