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赵恒整理了一下西装，昂首挺胸地走上台。

他熟练地连接电脑，打开投影。

“其实，这个算法的灵感，并非完全源于我个人。”

赵恒站在麦克风前，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情地投向家属席。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我的灵魂伴侣，柳婉小姐。”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起哄声。

赵恒绅士地伸出手，将柳婉请上了台。

柳婉像只骄傲的孔雀。

“在研究陷入瓶颈的时候，是婉婉给了我巨大的启发。”

赵恒深情款款，“所以，这份荣耀，有一半属于婉婉。”

“天呐，这也太浪漫了吧！”

“郎才女貌，简直是学术界的金童玉女啊！”

“怪不得赵恒看不上周素秋，跟柳婉比起来，周素秋除了会死读书还会什么？”

柳婉拿过话筒，眼波流转，娇滴滴地看向我：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恒哥天资聪颖。素秋同学，我知道你嫉妒，但学术是神圣的，容不得你撒泼打滚。”

我怒极反笑，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我知道，现在的我在这样的场景下说什么都是错。

张教授的一纸公文，加上原本属于我的科研成果被冠上了赵恒的名字，我被学校以学术不端为由，开除了学籍。

走出校门的那天，大雪纷飞。

我把被刘梅剪烂的被褥扔进了垃圾桶，只背着几本专业书和这些年攒下的五千块奖学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有了文凭，没有了应届生身份，想进大厂是不可能了。

我知道，这个年代是互联网起飞的前夜。

我在电脑城最偏僻的角落租了个一米宽的柜台。

白天，我帮人组装电脑、修硬盘、清灰。

因为技术过硬，收费公道，我的小柜台前渐渐排起了长队。

晚上，卷帘门一拉，我就窝在柜台下面的狭小空间里。

借着显示器发出的微光，继续啃着国外最新的计算机期刊，自学更高阶的编程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