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千般滋味。
恨吗?恨的。
怨吗?怨的。
爱吗?不爱了。
“沈将军,”我缓缓开口,“民女确实不是您认识的那个人。”
“那你认识这枚玉佩吗?”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当年我母亲当年遗失的那枚。
“这是我从清荷母亲那里要回来的。”沈翊尘死死盯着我。
“我一直以为她是恩人,直到最近,我才查清真相。”
“二十年前,我随父亲出征南疆,途中遇袭,重伤落水。是一个女子救了我,将我藏在山洞里三天三夜,直到沈家的人找来。她没有留下姓名,我只记住了这枚玉佩。”
“后来我四处寻找恩人,直到多年前,我在宋府见到宋清荷的母亲佩戴着这枚玉佩,我以为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
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肩膀。
“清辞,对不起。我不知道当年救我的是你母亲,我不知道清荷的母亲偷了这枚玉佩,我以为我是在报恩,却不知我辜负的,正是恩人的女儿。”
他的眼中满是泪水。
“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可现在你又出现在我面前,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清辞,跟我回去吧,我会弥补你,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将军,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您道歉,只要您说要弥补,过去的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
他愣住了。
“当年您为了报恩,可以牺牲我。那现在呢?您知道真相了,是不是又要为了弥补我,牺牲宋清荷?”
“我……”
“您不会的。”我打断他,“因为宋清荷已经生下了您的孩子,您要对她们母子负责。”
我后退一步,挣脱了他的手。
“沈将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像我当年说得,从今往后,你我陌路。”
那天他没拦我离开,却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绣庄外。
他不进来,只是远远地看着。有时站一个时辰,有时站半天。
他日复一日地来,风雨无阻。渐渐地,街坊邻居都开始议论。
“那位将军是不是看上阿辞姑娘了?”
“可他不是有夫人了吗?听说孩子都有了。”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阿辞姑娘这么能干,做个将军妾室也配得上。”
然后宋清荷也找上门来。
“宋清辞!”她带着一群仆从,气势汹汹地冲进绣庄。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死了都不安生,还要回来勾引翊尘哥哥!”
我平静地看着她:“沈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言辞?”她冷笑,“你也配让我注意言辞?一个嫁过人的残花败柳,也敢在我面前装清高?我告诉你,翊尘哥哥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我从未想过要抢。”我淡淡道。
“沈夫人若是担心,就该管好自己的丈夫,而不是来这里撒泼。”
“你!”宋清荷气极,扬手就要打我。
我握住她的手腕,冷冷道:“沈夫人,这里不是京城,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她挣扎着,却挣脱不开。
“放开我!你这个贱人!”
“放开她。”
沈翊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宋清荷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扑进他怀里:“翊尘哥哥,她欺负我!她打我!”
沈翊尘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她,而是将她推开。
“清荷,我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