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急促的声音打断了程姜氏的话，她脸色骤然一遍。

萧霆岳看清我的样子时，脚步猛地顿住。

我躺在床上，浑身插着明晃晃的银针，身下一片暗褐色。

看着我身上的针和那触目惊心的血迹，萧霆岳脸色越来越沉。

“你们怎么敢？”

“谁给你们的胆子，把她弄成这样？！”

屋里的婆子们吓得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程风絮见状，也缓缓跪下。

她仰起那张苍白的小脸，眼眶微红，满是倔强和隐忍：

“将军罚我吧！”

“是我不好，没拦住娘亲，可、可……”

“娘亲是见夫人平日打骂我。连我娘来探视，夫人也曾让人打她。她这才气昏了头，做了糊涂事……”

她说着，轻轻扯过她娘的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淡淡的旧疤。

萧霆岳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竟然如此对待她们母女。”

“江浣溪，我原以为你只是骄纵，没想到你心胸如此狭隘。”“

他的话就像是兜头冷水，彻底浇灭了我对他最后的期待。

萧霆岳顿了顿又道。

”今日之事，也算事出有因。“

”你既伤了人，就该受教训，长长记性，风絮要怎么罚你也是你应得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霆岳。

一件莫须有的事，他为了程风絮的母亲要在这种关头罚我？

不等我开口，程风絮小声说。

”我曾听过一个土法子。虽然会受点皮肉苦，但能叫夫人冷静下来，更好生产。“

”这些东西，最喜欢血气，放在夫人身上，就会自己找地方往里钻。“

”它们堵着地方，夫人也能好好冷静。“

说着程风絮让亲兵提进来一个蠕动着密密麻麻尸虫的瓦罐。

还有几条滑腻腻的黑色鳝虫。

我崩溃地挣扎：

”那是我们的孩子！你的骨肉！你不能这么对我！“

萧霆岳看着那罐虫子，脸上也闪过一丝不适和犹豫。

程风絮立刻拉住他的手臂，泪眼盈盈：

”将军，军医都在呢，不会让孩子有事的。“

”就当是夫人为之前的事，给我和娘亲赔个罪，好不好？“

萧霆岳的眼里情绪不断翻涌。

最终，他垂下眼不再看我。

程风絮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随即夹起一条蠕动的黑色鳝虫。

”不要！滚开！“

”爹！娘！哥哥！“

我崩溃地尖叫，泪水混合着血水。

那冰冷却又滑腻的触感，越来越近。

就在那虫子几乎要碰到我皮肤的刹那——

大门被踹得粉碎，我爹率先拎着骇人的长枪闯了进来。

枪尖絮亮，枪杆上密密麻麻穿着一串人头葫芦。

他目光扫过程风絮手中的虫罐、愣住的萧霆岳，最后落在绝望颤抖的我身上。

爹爹裂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

”太好了，看来本将今天能换一串新葫芦了。“

紧跟其后的娘亲更是笑盈盈的看着萧霆岳：

”我早就和小浣溪说过，漂亮的男人还是要做成美男盅才可靠。“

慢吞吞进来的哥哥走到程风絮面前，细细打量：

”要做新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