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周琳琳把她的方案发给我。

“苏姐，你帮我看看，王舅舅说下周要给客户提案。”

我打开文件。

看了三行，眉头就皱起来了。

数据是错的。

逻辑是乱的。

预算是瞎写的。

我改了一整天，把方案从头到尾重写了一遍。

周琳琳下班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

“哇，苏姐你改得好多哦！”

“嗯。”

“你太厉害了，我要多向你学习。”

我没说话。

第二周，提案会上。

王总监坐在主位，客户坐在对面。

周琳琳穿着新衣服，站在投影仪旁边，信心满满。

“各位领导好，下面由我来介绍这次的方案……”

她讲了十五分钟。

全是我写的内容。

客户听完，点点头：“这个方案不错，很专业。”

王总监笑眯眯的：“琳琳虽然年轻，但很有想法。”

周琳琳谦虚地说：“这个方案是我和苏瑶一起做的。”

我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会后，王总监把周琳琳叫到办公室，夸了半天。

李姐私下找到我：“那方案明明是你一个人做的。”

“我知道。”

“你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她。

“李姐，你信不信，这种事以后还会有。”

“你……”

“我已经不在乎了。”

李姐愣住了。

她不知道，我手里已经有了新公司的offer。

我现在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晚上，我给张总发了一条微信。

“张总，方便见个面吗？有件事想当面跟您说。”

张总秒回：“什么事？”

“关于我工作的事。”

“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第二天中午，我和张总在他公司附近的餐厅见面。

他点了菜，然后看着我：“小苏，你要离职？”

我愣了。

“您怎么知道？”

“你在这公司五年，从没主动约我吃饭。今天主动约，不是升职就是离职。”他喝了口茶，“升职的话，早就公布了。”

我笑了。

“张总，您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客户。”

“说吧，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升职给了关系户。

关系户抢了我的功劳。

我拿到了竞争对手的offer。

张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小苏，你做得对。”

“嗯？”

“这种公司，不值得你待。”他看着我，“你什么时候走？”

“还有一个月，在走离职流程。”

“那行。”张总放下茶杯，“一个月后，你去了新公司，给我打电话。我把合同转过去。”

我愣住了。

“张总，您……您不用这样。”

“我和你合作五年，不是和你们王总监合作。”张总说，“我的钱，我自己决定给谁赚。”

我眼眶有点热。

“谢谢您。”

“别谢，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