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叶知薇的别墅外。

苏念一直有叶知薇别墅的密码，她看见了，所以她发病了。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他在二楼的卧室抱着叶知薇。

苏念就躺在楼下的雪地里。

傅闻钦像被人迎面痛击一拳，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这样难以言述的心痛。

他手渐渐失去力气，几张病历单，就像苏念一样，轻飘飘的从他掌心划走。

“她在哪里？”

“火葬场。”

走出医生办公室。

叶知薇站在门外，眼眶通红。

傅闻钦木然看着她，叶知薇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我说了，别再来找我！”

清脆的巴掌声，在冷清走廊中，格外响亮。

傅闻钦头偏向一边，没有回答。

叶知薇又给了他一巴掌：“我说过我们断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她在门外听完了所有，早已泣不成声。

她抓着傅闻钦的衣领，嘶哑着声音喊：“你把念念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

傅闻钦看着她，伸手将她的手扯下。

“她死了。”

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告诉叶知薇，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苏念已经死了。”

叶知薇咬牙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念念她死了！”

是啊，傅闻钦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冷静的说出这几句话，可是，就是说出来了。

他以为他会难过，可是很奇怪，他的心底出奇的平静。

甚至能平静的伸手去擦叶知薇脸上的泪痕。

“医生说她在火葬场，她还在火葬场等我们，我们该去接她回家了。”

一路上，叶知薇眼泪没有干过。

“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在一起的。”

“如果没有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发现念念身体不对劲的。”

“如果不是和你在一起，念念不会不告诉我她的病的，她一定是生气了，才不告诉我……”

叶知薇的眼睛呆滞而空茫，喉咙的声音干哑破碎，她恨不得此刻死的是自己。

傅闻钦一言不发的听着，把车停在火葬场门口，然后下车，走进去，对工作人员说。

“两天前，医院送来了依具遗体火化，名字叫苏念，是吗？”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说：“是。”

傅闻钦又怔了怔，随后点头：“麻烦带我过去，我来带她……回家。”

他跟着工作人员到等待室，工作人员随手指了一下。

“在那里。”

傅闻钦看了一眼，身体还未反应，眼泪忽然就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心底被刻意忽略的，死死压抑的痛楚，仿佛在这一瞬间，如翻江倒海一般滚了上来。

一阵阵浓烈而麻木的窒息几乎让他喘不上气。

他再也遏制不住，泪水肆意流淌下脸颊。

那个骨灰盒，是那次在上海，他亲手为苏念挑的。

苏念怎么没告诉他，她的病呢？

看着傅父火化，她的眼神悲伤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