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乔以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抓起床头的花瓶狠狠砸在醉汉头上。“啊！”男人吃痛松手，她趁机冲出房间。前台看到她凌乱的衣衫和满身伤痕，立刻报警并给她换了房间。警察来的时候，乔以诺只是机械地回答着问题，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第二天，酒店走廊上，乔以诺和温时年同时推门而出。“你怎么换房间了？”温时年皱眉，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昨晚打那么多电话有事？我睡得早没接到。”乔以诺心脏猛地刺痛。电话那头唐希颜的娇喘和温时年的闷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没事。”她声音很轻，转身要走。温时年一把拉住她：“我送你回去。”“不用。”她抽回手，“我们不同路。你要送唐希颜回她家，而我有我的去处。”温时年怔住，再次解释：“我知道这些天忽略了你，但我马上就能回到你身边了。如果我不顺着她，她又闹自杀……你别生气好不好？”“没生气。”乔以诺平静地看着他，“以后也不会再生气了。”她转身离开，没看到身后温时年复杂的神情。回到空荡荡的别墅，乔以诺开始处理第二件身后事。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把温时年这些年送的所有礼物都翻了出来。限量版的香奈儿包包，是他飞去巴黎专程为她买的；定制珠宝上还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那张绝版黑胶唱片，是他排了三天队才抢到的生日礼物……每一样，都承载着他们曾经的甜蜜。现在，她把它们全部装进纸箱，贴上“一文不值大礼包”的标签，送到了拍卖行。“这些全部0.01元起拍。”她对工作人员说，“打包命名为‘一文不值大礼包’。”拍卖会现场，乔以诺刚落座，就看见温时年牵着唐希颜走了进来。“诺诺，时年带我来买生日礼物，”唐希颜笑容甜美，“没想到又遇见你了，真巧。”乔以诺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拍卖台。整场拍卖会，她看着温时年为唐希颜竞拍一条条天价珠宝，又温柔地帮她试戴，就像曾经对她那样。奇怪的是，她看着这些，心脏居然不再感到疼痛。大概是真的麻木了吧。“接下来是今日的压轴拍品——‘一文不值大礼包’！”当工作人员搬上那个熟悉的礼盒时，乔以诺看见温时年瞬间变了脸色，全场更是哗然不已，议论纷纷。“疯了吧？这里面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0.01元起拍？这不是白送吗？”竞拍声此起彼伏，乔以诺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平静地起身离开。她没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温时年突然举牌，用“点天灯”的方式以天价拍下了全部。“诺诺！”刚走出拍卖行，温时年就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这些都是我送你的，为什么这样贱卖？”“你送的就是我的。”乔以诺平静地看他，“我想怎么处置都行。回去吧，和我在这拉拉扯扯，你女朋友看到会生气。”温时年以为她还在赌气，无奈叹气：“我说过，只要再陪她一个月就回到你身边。我爱的只有你，别闹了好不好？”“是吗？”乔以诺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温时年心头一颤，“你爱的真的只有我吗？”温时年神色微变，刚要开口——“着火了！快跑！”拍卖行内突然传来尖叫。温时年脸色大变，想起唐希颜还在里面，立刻甩开乔以诺冲了回去。乔以诺被甩得踉跄倒地，还没爬起来，就被慌乱逃窜的人群踩过。手背、肩膀、后背……无数双脚重重踏在她身上。“咳咳……”一口鲜血喷出，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最后一刻，她恍惚看见温时年抱着唐希颜冲出火场，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