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宜,你怎么在这儿?」
一道寒光闪过,长剑贴着我的耳朵刺过来,削断了我一缕头发。
我不得不松手,转身跟司空绥对峙。
卫鸢霜立马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到了他身后。
司空绥怒目圆睁,剑尖指着我。
「楚昭宜,你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鸢霜,是不是太任性了?」
我盯着他,语气里全是讽刺:「任性?司空绥,你嘴里的鸢霜,是你今晚该娶的新娘吗?」
司空绥脸色一僵,但还是死鸭子嘴硬。
「我和鸢霜是知己故友,今晚只是暂且收留她。我相信舒舒她大度,肯定能理解的。不像你,冷血无情,不懂人情世故。」
我冷冷地看着他:「理解?你想没想过温云舒现在在哪儿?她是死是活?」
司空绥倒是淡定得很。
「我知道,她在花轿里。等过了今晚,我会亲自去把她接出来,就说我找了她整整一夜。」
夜色沉沉,门外那个纤细的身影正在剧烈颤抖。
我一定要让温云舒亲耳听到这些话,才能让她彻底死心,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司空绥,温姑娘可是千金大小姐,你就为了一个女贼,让她在新婚之夜蜷缩在花轿夹层里受罪?」
司空绥避开我的视线,依旧面不改色。
「权宜之计,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卫鸢霜躲在他身后,得意洋洋地插嘴:「就是啊,就算她是千金大小姐又怎么样?不过是受一晚上委屈,却能救我一条命!这是给她积德呢。」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侍卫突然大喊。
「将军,不好了……后院停着的那顶花轿着火了!」
司空绥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
「什么?!谁干的?」
当然是我干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离开前,我特意让青云放了那把火。
不过这会儿,卫鸢霜比我还心虚。
「我……我不知道……」
面对司空绥审视的眼神,她吓得连连后退,「真的不是我干的。」
她怕被司空绥怀疑,随手一指指向我:「是她,肯定是她放的火!」
她以为花轿里还有尸体,所以才慌得自乱阵脚。
司空绥果然变了脸,一把将卫鸢霜扯到身前,咬牙切齿地问:「温云舒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
卫鸢霜拼命摇头,咬着嘴唇哭得梨花带雨。
「可……可是事已至此啊……难道你要为了那个死人,送我去死吗?」
司空绥仰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楚昭宜,温云舒人死不能复生。只要你今晚放过鸢霜,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他居然能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一个无辜女子的死讯。
我忍不住好奇:「你能答应我什么?」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了一声,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我知道你是女扮男装。你这么咬着鸢霜不放,不就是……」
他顿了顿,一脸施舍的表情,「……不就是为了我吗?」
「只要你闭嘴,我可以纳你进门,给你个名分。」
空气瞬间安静了。
屋顶上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