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霍彦琛是被温玖清的消息吵醒的。她连发了几十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过来。他心中苦涩，温玖清，你要不要看看，你有多残忍。他颤抖着手，直接回了一句：“今天不舒服。不去了”。没一会儿，霍父霍母就来敲门了。“彦琛，就算跟玖清闹脾气，你也别这时候闹啊，快换衣服去玖清家，你不知道玖清多重视这次相亲，她喜欢温家那小子好多年了，听说他回国，立刻就请你爸来牵线搭桥了。”“是啊，温家小子在我这儿学过一段时间钢琴，我亲自上门才促成这场见面，从备礼到晚宴，那可别提多正式了。这次叫你过去是为了活跃气氛，有同龄男生在，温家小子就不会觉得尴尬了。玖清这次是动了真心，你们关系那么好，你怎么能不帮她呢？”温玖清见他不去，竟还把电话打到他爸妈这里来了！听着他们殷切的劝慰，霍彦琛只能强忍住酸涩，洗漱下楼。两家隔得近，十分钟后，他站在温家门口，打开了玄关鞋柜。里面空空荡荡的，看不到那双藏蓝色拖鞋。他上上下下找了好几圈，才在门外的垃圾桶里找到这双拖鞋。除了鞋，里面还有水杯、牙刷、毛巾、睡衣……都属于他。“霍先生，这些都是小姐丢的，您先用鞋套吧。”看着垃圾桶，霍彦琛沉默了许久。因为顾温世代交好，关系亲近，所以他几乎每天都要来串门，时不时还要留宿。温玖清专门给他准备了一间卧室，还买了很多日常用品，特意挑的他喜欢的颜色。她说温家就是他的家，让他不用客气。他们瞒着两边家长，在家门口拥抱接吻，在饭桌下十指相扣，在书房里恩爱温存。现在温祁言来了，她怕暗恋的人误会。就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全部都扔了。霍彦琛缓了好久，才平复心情换上鞋套。一进门，他就看到正在给温祁言削水果的温玖清，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她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定制的缎面礼服裙，头发精心打理过，身上还喷了香水，身上透露着高岭之花的清冷禁欲感。以前在学校，霍彦琛就听很多男生说她长得好看，套个麻袋都漂亮，要是再打扮打扮，就没有娱乐圈那群女明星什么事了。可温玖清天性浪荡不羁，平日就是普通的T恤衬衫，并不爱打扮。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也是会孔雀开屏的吗？昨天还在床上和他缠绵交欢的女人，今天却像不认识他一样，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专注在温祁言身上。从兴趣爱好聊到天气情况，从工作聊到珠宝品牌，从小时候的趣事聊到校园时光。看着温玖清不停找着话题、侃侃而谈的样子，霍彦琛垂眸自嘲。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她也会这么主动。“高中时还挺巧的，你比我大一届，我们都不在一栋楼，却经常在学校偶遇，还挺有缘分的。”听到温祁言笑着说起往事，霍彦琛看着温玖清泛红的耳根，无声地笑了笑。是缘分吗？其实都是温玖清故意制造的偶遇。那时候，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为了心上人用尽了浑身解数，心酸不已。后来温祁言出国，他以为他终于得偿所愿。可现在看来，是温玖清如愿以偿了。霍彦琛出神之际，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我高中就听说你有一个玩得很好的竹马，应该就是霍先生吧？”霍彦琛微微怔住，一抬头就看到温祁言那带着试探的眼神。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温父温母乐呵呵地接话了。“是挺好的，两个人从小形影不离，穿一条裤子长大。本来我们还想着要不定个娃娃亲……”听到一半，温玖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直接打断了后续。“爸妈，你们别胡说，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霍彦琛的。”霍彦琛垂眸遮住眼底的失落，强扯出一抹笑：“我也是，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和温玖清在一起。”闻言，温玖清脸色的表情凝固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她像搂兄弟一样把手搭在霍彦琛肩膀上，一脸无所谓，“说得对！我们就是纯洁的友谊。”一时间，整个客厅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霍彦琛跟着笑起来，恍然间听到了温玖清如释重负的轻声道谢。“不错，还会帮我圆场了，多谢。”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步，和她拉开距离。圆场吗？不，他说的，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