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像头愤怒的小狮子，把王强按在墙上，拳头砸得砰砰响。

“听着，”

他揪着王烁的衣领，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

“林知遥是我罩着的，再敢欺负她，我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

他走的时候，还笑着揉乱了我的头发。

从此我成了顾言舟身后的小影子。

初中时他打完篮球总想和队友去小卖部。

我就抱着他的外套蹲在球场边，直到路灯一盏盏亮起。

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林知遥你是跟屁虫吗？”

却还是会把橘子味的汽水拧开递给我。

他确实讨厌被说“走哪都带着个小媳妇”。

有次去网吧，他兄弟起哄“舟哥带童养媳来视察啦”。

他气得当场黑了脸，一整天没理我。

但第二天我肠胃炎请假没去学校，他翘课来我家。

隔着窗户给我递药和笔记，上面写着详细的重点。

上了高中，我无数次捕捉到顾言舟偷看我的视线。

当我咬着笔头背单词时，当我把刘海别到发卡里时，甚至当我趴在课桌上补觉时。

他的目光像秋日的梧桐叶，轻轻掠过又迅速飘走。

“言舟，”

我突然转头，正好撞上他未来得及躲闪的视线。

“这道题你会吗？”

他手里的圆珠笔“啪嗒”掉在地上。

阳光透过教室窗户，照得他耳根通红。

“我……”

他慌乱地捡笔，指尖擦过我的手背。

“就是……套那个公式……”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

我托着腮看他。

原来那个会为我出头毫不迟疑的少年，也会因为我的靠近而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