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了她却觉得我在装病

苏婉清和我，穷得叮当响。

她怎么可能是什么苏总？

我不信。

直到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看见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身边站着个穿白色卫衣的年轻男生，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不行！你答应陪我看电影的，现在放我鸽子，必须补偿我！”

苏婉清无奈又宠溺地笑：“好好好，上次你看中的那块表，多少来着？三十五万？”

男生立刻抱住她，在她耳边亲了一口。

苏婉清掏出卡，拍拍他的头，笑骂：“小坏蛋。”

我恍惚地听着，如坠梦中。

三十五万——够我们在组屋里吃一年快餐盒饭了。

这些年手头紧，我怕给她压力，从不提钱的事。

唯一一次提钱，是那晚我攥着胃癌诊断，强装轻松：

“最便宜的药要三千八一瓶呢，好贵！但医院外面黄牛卖的仿制药才一千五，省了一半多！”

“要不我中午送快递，晚上开代驾？说不定能撑到娶你呢，哈哈。”

明明面对面，那一刻却只剩寂静——我甚至听不到她的呼吸。

指尖掐进掌心，诊断书被汗浸透。多可笑，我想笑着说出口，却怎么都藏不住哽咽。

就在眼泪要掉下来的前一秒，她的电话响了。我赶紧推她去忙，眼眶通红。

算了。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不该拖累她。

今天鼓起勇气来，想着能当面告个别就够了。

可现在，看着她给这个年轻男生大把花钱，胃像被烧红的铁丝搅动——疼得我直犯恶心。

三十五万啊，能买多少瓶药，能陪她多少年。

玻璃映出我惨白的脸，嘴唇干裂无色，像个脱水的土豆。

而里面那个男生，水灵灵的，眼睛亮得发光。

人都喜欢美好的东西。所以她沉默的时候，是在想我快死了，还是在想怎么哄这个年轻男生？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