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质问只换来了爸妈更汹涌的质问，他们对我很失望。
“你从哪里听来这些浑话？我们哪件事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你会这么恶意地扭曲我们对你的爱？”
我已经心灰意冷，本以为撕破脸的那天，他们至少会有些微对我的愧疚。
梁永言明显冷静下来，他皱着眉头，但语气平稳。
“音音，不是你想的那样。”
“孩子的事，和思云无关。”
等到医院，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急救赶。
脚步匆忙，步伐急促，全然忘了我有身孕，好几次被他拽着差点摔了。
我咬着牙奋力地想挣脱，但他的大手如铁钳一般牢不可破。
在医生向他们一行人说明着姜思云的抢救情形时，我才得以有片刻的喘息。
心跳得像要扑出胸口似的，尤其在我悄无声息打开医院的预约页面时。
腹中的孩子像是得到了什么可怕的讯息，拼命地试图显示他的存在感。
可我心意已决，哪怕眼眶灼烧得像有烈火在烤，我按下确认的手指都在发抖。
霍思云早在好几年前就确诊了范可尼贫血，一种罕见的遗传性血液疾病。
抢救之后的结论，是要尽快手术。
我看着梁永言从ICU病房里走出来，眼圈通红，仰头必须深呼吸好几次才能冷静下来。
他朝我走了过来。
眼神匆匆地扫过我的小腹，目光凌冽，全然是一副谈判的姿态。
“很多年前，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遇到了思云，我们彼此倾慕，很快走到了一起。”
提起她的名字，他的语气总是不自觉地温柔许多。
“在打算要考虑婚事的时候，她的身体出了问题，这让我的家人难以接受，他们非常坚决地拒绝。”
“为了和思云在一起，我离家出走，那几年所有年少离经叛道的举动我几乎做了个遍。”
“连我母亲过世，我都不肯现身，我以为我只要足够坚定，他们总会放弃。”
“直到我父亲因为思虑过深重病缠身，我继承家业，但必须答应他最后的要求，尽快完婚。”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有不甘，有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奈和疲惫。
提议让他和我相亲的人是霍思云。
听到这里时，我已经浑身的血液都像停滞流动了一般，全身发冷，牙齿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梁永言在我面前蹲下来。
他犹豫着，伸手紧紧地握住我的双手。
“霍音，或许我们在一起的初衷不是爱，但我们毕竟是夫妻，我发誓婚后我不曾有过半点背叛你的念头，也始终努力去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所以，请你也放下成见，眼前我们最重要的事不是去厘清这些旧事，而是想想办法怎么救思云。”
或许是我的无动于衷让他乱了阵脚。
他思忖片刻，像下定了决心似得开始加码。
“只要你肯拿掉孩子，安心地给思云做移植，我保证等你身体恢复以后，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看我始终连正眼都不愿看他，他咬了咬牙举手起誓。
“以后我对你一心一意地，再不会跟思云有任何瓜葛。”
我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
手指蜷缩成拳，指甲早把掌心抠出了斑斑血迹。
“好啊，我答应。”
“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我们离婚，第二个，我要两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我上手术台之前，这两件事都要完成。”
我以为他至少会犹豫片刻，没想到他陡然站直了身体。
似松了口气，“好，我马上去准备。”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