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别墅外狂风大作。
林软的情况急转直下,下身开始出血,疼痛让她在床上翻滚。
“不好!少奶奶要早产了!”私人医生惊恐地喊道,“快叫救护车!还要准备输血,她是稀有血型!”
我立刻让人联系医院和血库。
可派去开车的人很快就空着手跑回来了,脸上带着掌掴的红印。
“沈董……车库没车了!”
“什么叫没车了?”我厉声问。
“苏小姐说……说她手指被纸划破了,受了惊吓,把车库所有的车和司机都叫走了!还把家庭医生也带走了!”
“划破手指?”
我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一个划破手指!”
林软在床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子瞬间被鲜血染红。
“沈董!这里设备不够!再不送医院,就是一尸两命啊!”医生哭喊道。
我听着林软的惨叫,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把我的车开过来。”
我对身后的特助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再去给我调一支直升机队,哪怕把陆家别墅拆了,也要把人给我送去医院!”
半小时后,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外。
陆宴正坐在长椅上,亲自拿着棉签给苏楚楚擦拭那个几乎看不见伤口的手指。
几十个专家医生围在旁边,点头哈腰,却不敢离开半步。
“砰!”
走廊大门被我一脚踹开。
我带着一身煞气闯了进去,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保镖。
“妈!你要干什么?!”
陆宴吓得手里的棉签都掉了,跳起来指着我怒吼。
苏楚楚尖叫着往他身后躲。
“所有医生,滚去抢救室。”
我手指直指那群医生,“谁慢一步,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行医。”
医生们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外冲。
“站住!”
陆宴大吼,“我看谁敢走!楚楚伤势未愈,谁敢离开半步,我让他全家在A市混不下去!”
医生们僵在原地,两股战战。
我看着陆宴,像看一个死人。
“陆宴,林软在流血,她在生你的孩子,随时会死。”
陆宴梗着脖子:“那是她命不好!楚楚的手指可是为了画画伤的,那是艺术!林软算什么东西?”
“好。”
我点点头。
既然你也知道艺术,那就跟你谈谈艺术。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董事会,启动B计划。”
“立刻冻结陆宴名下所有信用卡、副卡,停掉他CEO的一切职权。”
“还有,向媒体公开那份亲子鉴定和苏楚楚的过往病历。”
陆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哆嗦。
“陆宴,”
我挂断电话,高举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刚刚生效的电子协议,
“你已经被罢免了。现在的你,连这医院的一张创可贴都买不起。”
“这医院里既然救不了人,那我就让这陆氏变个天,给我的孙子陪葬!”
“你敢!”陆宴嘶吼,腿却软了。
“你看我敢不敢。”
我冷冷地看着他,
“陆宴,你要这CEO的位置,还是要你的苏楚楚?医生去抢救室,或者,今晚你们就一起滚出陆家。”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楚楚惊恐的呼吸声。
陆宴死死盯着那份协议,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诗曼。
没了我的支持,他就是个废物。
终于,他颓然地垂下肩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去。”
“让医生都去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