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不知道周语嫣和廖辰明从前的私情。
不过也对,毕竟周语嫣是和亲公主,为了两国的颜面,大虞皇帝不会让人私传她和廖辰明的事。
而廖辰明,就更不可能提起周语嫣膈应他的妻子了。
这时,夏汐月兴冲冲掏出一盒香膏,递给周语嫣。
“殿下,我刚刚扶您,见您的手被大漠的风都吹粗糙了。”
“这香膏是我自己做的,润肤效果很好。”
周语嫣垂眸,意外看到夏汐月的虎口也有厚厚一层茧。
她往袖子里缩了缩,红了脸解释。
“我和平常闺秀不一样,是个舞刀弄枪的粗人,这茧子是练武留下的。”
“公主这三年在北狄一定吃了很多的苦,我有一套祖传的按摩手法,搭配香膏润肤效果极佳,我给您按按?”
还不等周语嫣说话,马车外却传来廖辰明的呵斥。
“汐月,不得无礼!”
“还不快从公主的轿子里下来。”
周语嫣看不到廖辰明的神情,可他语气的紧张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的她满腹委屈。
他是不是也理亏,也清楚他对不起自己,所以才总担心她迁怒他的妻子?
周语嫣心理不爽快,故意同意让夏汐月给自己按手。
没想到夏汐月却摸到了自己手心那道横贯左右的疤痕,竟心疼哽咽。
“殿下,疼吧?”
疼吗?
当然疼的。
和亲公主在北狄不是人,而是谁都可以戏弄的牲畜。
为了活下去,周语嫣学会了劈柴,编草被,杀人……
在北狄的一千多个夜晚,周语嫣每晚都揪着心,疼得睡不着觉。
她不明白,为什么前一晚还满心欢喜说要娶自己为妻的廖辰明,第二天却忽然拒婚?
系统却说,小说世界的既定感情线,不会改变。
廖辰明注定娶夏汐月。
而周语嫣注定和廖辰明没有未来。
大漠地界,昼夜温差大。
行车到正午,沙地都变得炽热。
马车内沉闷,行军暂时休息。
廖辰明低沉的声线混着热意,在马车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