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其实贺知桐也跟戴砚临提过结婚的。她幻想过他们会在白色的海滩上举行婚礼，幻想过戴砚临单膝下跪为自己戴上戒指，幻想过他在亲朋好友面前许下和她一生一世的誓言。贺知桐父母知道他们在一起之后，也一直想和戴砚临见一面。但戴砚临总用工作忙的借口拒绝，甚至不惜在实验室里睡一晚——那是实验室负责人告诉贺知桐的。后来贺知桐再也没提过。回到包厢，秘书忽然紧张地上来扶贺知桐：“贺总，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酒伤胃了吗？”贺知桐摇摇头坐下：“没事，刚才被风吹了下。来，刘总，我再敬你一杯。”说完，不等对方公司的刘总回应，她就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一杯，又一杯。几杯下肚，刘总和秘书开始拦着贺知桐。贺知桐推开他们，笑着举杯：“合作成功我高兴，都别拦着我，来——干杯！”她仰头喝尽，将眼角的那点泪意一起倒灌了回去。最后散场的时候，贺知桐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秘书扶着她走出包厢，她抬头看了眼。对面包厢敞开着门，已经空无一人。半小时后，司机将贺知桐送回了家。推开门，整栋别墅一片漆黑，门口属于戴砚临的拖鞋还整整齐齐放着——他没回来。也是，苏念可的父母来了，他应该要好好招待他们。还有他母亲，虽然三年前手术成功，但还是要在疗养院里疗养。他妹妹也没到放暑假的时候，吃完饭得回学校……贺知桐细数着戴砚临今晚要做的事，然后拿起电视柜上他们的合照，用力摔在了地上。“啪嚓！”玻璃四分五裂，裂痕正好盖在贺知桐的脸上，显得她的笑是那样滑稽。怎么就爱上了戴砚临呢？她的爱热烈诚挚，给谁都会被好好对待，为什么戴砚临就视而不见呢？！贺知桐走到三年没碰的酒柜前，随便拿出一瓶坐在地上就往胃里灌。胃被填满的那一刻，她才觉得心脏没那么空落落的。不知道喝到第几瓶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被打开。贺知桐眯着眼适应了会儿，再睁开眼，戴砚临已经走到她面前。他皱起眉：“贺知桐，你这是干什么？”贺知桐抬头笑着看他，把酒瓶递给他：“戴砚临，你也喝点吧？”他不理会，她就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向他：“今天是个好日子，每个人都该喝点……”话没说完，戴砚临夺过酒瓶放去了一边：“你清醒点行吗？你看看你把这个家搞成什么样了？”家？贺知桐忍不住靠在他肩上笑起来。她还以为，戴砚临把这里当成暂时歇脚的旅馆呢。歇了三年，他重整旗鼓，就要离开了。戴砚临的神情变得阴沉，但下一秒，他却忽然将贺知桐打横抱了起来。贺知桐怔怔地看着他，直到被放在卧室的床上才缓过神。在他低头要吻上她的唇时，贺知桐抵住了他的肩膀。“戴砚临，你又缺钱了吗？”戴砚临的脸色在一瞬间由红转白，又从白变青。最后他一句话都没说，就愤怒起身离开。贺知桐听着楼下传来的关门声，侧身将自己慢慢环抱住。谈了三年，戴砚临不了解她，可她太了解戴砚临。他们的第一晚，就是在那天她把戴砚临从酒吧带走之后。说实话，那晚贺知桐喝得也有些多。如果她足够清醒，当看到那时戴砚临眼里的厌恶时，她就会停下。或许从那一天开始，一切就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