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妈妈不爱新妹妹了。

她不再喊新妹妹囡囡，也不再允许新妹妹和她一起睡觉。

有时候新妹妹喊妈妈，妈妈还会生气发火。

“你别叫我妈妈，我不是你的妈妈。”

新妹妹满脸慌乱，不知所措。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妈妈：“妈妈对不起，囡囡会听话，不会惹你生气。”

这句话触到了妈妈的神经，她崩溃地把新妹妹推倒在地。

“你闭嘴，不许喊我妈妈！”

新妹妹更害怕了，瘪着嘴不停地流泪。

妈妈一脸心烦：“闭嘴，不许哭！”

新妹妹被吓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妈妈更心烦了，抓起新妹妹的手往外拖。

声音惊动了楼下的爸爸，他一上来就看见妈妈粗鲁地推搡新妹妹。

爸爸连忙将新妹妹护在身后：“老婆，你怎么了？这是囡囡啊。”

妈妈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她不是囡囡，不是我的女儿！”

妈妈哀求地看着爸爸：“老公，我们把她送走吧，这样安安就会回来了。”

“一定是因为她，安安才会生气，才会丢下我们离开。”

我愣住了。

两年来，这是妈妈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我很想给妈妈回应，可手一如既往地穿过了她的身体。

爸爸哽咽着抱住妈妈：“老婆，你冷静点，安安已经没了。”

“是啊，安安没了。”

妈妈愣了愣，紧接着号啕大哭。

“囡囡没了，安安也没有了，是我害死了她们！”

妈妈突然调查这两年我发生的事。

她拿出监控，从妹妹去世那天开始看。

很多被我遗忘的事，也再一次涌上心头。

清明那天，爸爸妈，还有奶奶去墓地看妹妹。

我本来想跟着去，可妈妈说是我害死了妹妹，不准我去脏了妹妹的坟头。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从早上等到晚上，爸爸妈妈都没有回来。

好不容易等到半夜，妈妈回来了。

我想去抱住妈妈，却被妈妈用力推开。

“你笑什么？你妹妹死了你就那么高兴吗？”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拼命地解释我没有，我只是开心妈妈回来了。

可是妈妈不听我的解释，她粗暴地把我关在杂物间里，不准我出来。

我被饿了整整两天，直到妈妈气消了，才被放出来。

“你知错了吗？以后还笑不笑了？”

我满脸委屈，却只能低着头说：“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笑了。”

我不想再被关杂物间，所以从那天起，再也没有笑过。

妈妈恍惚了一瞬，喃喃自语：“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安安她两年没有笑过了。”

爸爸强忍住眼泪抱住妈妈：“这件事我也有错，这两年，我们忽视安安太多了。”

妈妈继续看监控视频，等看到我痛苦地在地上爬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