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10万我6千？我卡点下班后全科室炸了锅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科室晨会的气氛凝固了。

空气中那根名为“常规”的弦，被我一句话干脆利落地剪断。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我，里面盛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错愕，有不敢置信。

也有几道隐藏在人群后的目光，带着隐秘的快意。

我能感受到他们视线中的审视，像无数根细小的探针，试图刺探我平静面具下的真实想法。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的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王振国，我们的科长，那个刚刚还在台上对我“高尚风格”大加赞赏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宣告堵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张油腻的脸上，虚伪的赞赏还未完全褪去，就迅速被一种恼怒和错愕所取代。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质问。

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失控的工具。

我平静地回视他，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我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怒火，以及被挑战了权威的狼狈。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林默，这个科室里最沉默、最能干、最逆来顺受的老黄牛，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这样一个难堪。

他习惯了我全年无休，习惯了我随叫随到，习惯了我一个人扛下科室近七成的手术量。

他更习惯了将我的血汗成果，理所当然地装进他自己的口袋。

“林默，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是惯有的居高临下，试图用官威压制我。

“王科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从今天起，我将严格遵守医院的作息规定，朝九晚五，准点上下班。”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非工作时间的任何加班，我将不再参与。”

这番话，是对王振国说的，也是对所有人说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有人开始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记录本。

有人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也不敢去看王振国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

他们都是这条沉默食物链上的一环，看得清，却不敢说。

“胡闹！”

王振国终于爆发，一巴掌拍在讲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你以为你是谁？科室是你家开的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地向后撤了半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科室不是我家开的，但医院的规章制度是对每个员工的保障。”

我没有被他的怒火吓到，逻辑清晰地回应。

“我相信，王科长作为科室的领导，一定会带头遵守，而不是带头违反。”

我把“领导”两个字咬得很重。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无声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占理的话。

我是在维护规则，而他，那个满口“大局观”、“奉献精神”的科长，才是那个试图破坏规则的人。

晨会最终不欢而散。

王振国摔门而去，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同事。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同事们或绕道而行，或低声交谈，投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避讳。

我不在意。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份内的病历。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一下，一下，像是在为旧日的我，敲响丧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下午四点五十九分。

我开始收拾东西。

水杯，手机，钥匙。

动作不急不缓，有条不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

王振国的办公室门紧闭着，但我能感觉到门后那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视线。

那是一道阴狠的，饱含警告的目光。

他在等。

等我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到了下班的点，却依然坐在原位，继续处理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

等我主动向他低头，告诉他早上的话只是一时冲动。

可惜，他要失望了。

五点整。

墙上的石英钟发出了清脆的报时声。

我拎起包，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走向打卡机，将我的工牌贴了上去。

“滴——”

一声轻响，宣告我今天工作的结束。

我转身，走向科室大门，没有丝毫留恋。

经过王振国办公室时，我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路过护士站，一个新来的护士正在接电话，满脸焦急。

“什么？阑尾炎？病人疼得厉害吗？好好好，我马上通知医生……”

她抬头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

“林默姐，有个急诊阑-–”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位资深护士长拉了一把。

护士长对我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我对着小护士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门外，夕阳正好，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深吸了一口医院外自由的空气，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摊的食物香气。

有点呛人，却无比真实。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护士赵晓婷发来的微信。

“林姐！你太帅了！王扒皮刚才把办公室的杯子都给摔了！整个楼层都听见了！”

后面跟了一个崇拜的表情。

我看着屏幕，唇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我没有回复那些激昂的文字。

只是慢悠悠地，从表情包列表里，选了一个戴着墨镜的悠闲表情。

然后，我找到了那个名叫“早睡早起，皮肤好好”的表情包，点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