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棠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第二天早餐才出现。

她眼睛红红的，坐下后就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一言不发。

“棠棠，怎么了？”顾言立刻放下刀叉，关切地问。

顾棠棠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

“没什么…哥哥，我只是好奇，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

“胡说！”

顾言立刻坐过去，搂住她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

“谁说的？你永远是哥哥最可爱的妹妹。”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怯生生地飘向我。

“那……为什么晚晚姐昨天要那样说我呀？说我……没断奶。我只是好奇嘛……”

顾言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轻微的责备。

“晚晚，棠棠还小，你说话让着她点。”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得眼睛眯眯。

“好，我以后注意。”

顾棠棠见状，立刻乘胜追击，脸上又挂起那种天真无邪的表情。

“晚晚姐你不生气就好！那我还能好奇别的问题吗？”

我立即意识到她又要发难了，于是我端起咖啡，冷冷地回答。

“当然。”

“我好奇…晚晚姐你之前交过几个男朋友呀？”她歪着头，故作思考状，“我哥这么优秀，肯定是你的初恋吧？”

顾言切培根的动作微微一顿，也抬头对上了我的视线。

上辈子，我就是在类似的问题上栽了跟头。

老实回答不是，就会被他追问细节，最后惹得顾言不快。

我轻轻放下咖啡杯，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玩味地说。

“棠棠，你对你哥的历任女友都这么好奇吗？”

我看向顾言，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埋怨。

“阿言，你以前到底有多少个好妹妹，让棠棠这么有探究欲呀？现在轮到我好奇了。”

顾言被我问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

“棠棠，好好吃饭，别问这些没用的。”

顾棠棠嘟起嘴，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

早餐后，顾言去书房处理工作。

顾棠棠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苏晚，你别得意。这个家，哥哥最在乎的是我。”

我正给窗边的绿萝浇水，听了她的话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吗？我更好奇，等你真的触碰到他底线那天，他会选谁。”

她气得瞬间暴跳，猛地伸手打向我手中的水壶。

哐当！

水壶掉在地上，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与此同时，顾棠棠向后踉跄一步，自己摔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捂着手臂，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晚晚姐！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只是好奇你想干什么…”

顾言闻声从书房冲出来。

“怎么回事？！”

“哥哥！”

顾棠棠哭得梨花带雨，举起被玻璃划出一道红痕的手臂，

“我好痛……我只是好奇晚晚姐在浇什么花，她就生气了……”

顾言脸色一沉，看向我。

“苏晚！我说过棠棠只是好奇！你怎么能动手！”

我看着地上精心设计的现场，以及顾言毫不怀疑的指责。

没有争辩，没有生气。

我只是垂下头，轻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顾言冷哼一声，弯腰小心翼翼地把顾棠棠抱起来，径直走向医药箱，没再看我一眼。

顾棠棠伏在顾言肩上，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狼藉，慢慢蹲下身，拾起一片最大的玻璃碎片。

顾棠棠，你果然和上辈子一样，一点就着，手段低级。

推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那水壶，是我自己松手摔的。

你手臂上那道印子，也是你刚才自己偷偷用指甲掐出来的吧。

喜欢抢着扮演受害者？

那这点小伤怎么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