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言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是公司内部的几个大群，此刻正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着信息。

我点开其中一个，一个名为“完整监控视频”的文件赫然在列。

视频不长，但足够清晰。

从周莉带着她那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走进包厢开始，到她妈如何理直气壮地推开我的名牌，她爸如何毫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茅台和龙虾，再到结账时周莉如何面目狰狞地冲向我，最后被顾言一脚踹翻在地。

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视频下面，是已经炸开了锅的评论区。

“卧槽！惊天大反转啊！原来是周莉一家人去蹭饭还想动手打人？”

“我的天，那个老太太也太不要脸了吧，直接把总监的名牌给推了？”

“点菜那架势，我还以为是她家开的饭店呢！一万八，真敢点啊！”

“周莉早上还哭哭啼啼地说赵总监欺负她，合着是恶人先告状啊！”

“这一家子，简直是极品中的战斗机！心疼赵总监一秒钟。”

“那个新来的助理好帅！一脚踹得真解气！”

舆论，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反转。

我办公室里的周莉，脸色已经从僵硬变成了死灰。

她大概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对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周副总监，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可以出去工作了。”

周莉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她刚走出去，我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夹杂着保安的呵斥声和周莉她妈更加凄厉的哭喊。

但很快，一切都平息了。

想必，是被保安“请”出去了。

下午三点，我以“整顿部门纪律”为由，召开了市场部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周莉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鄙夷和嘲弄的目光。

今天，她算是彻底在公司里“社死”了。

我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周莉身上。

“我不希望我的团队里，出现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人。”

“工作能力不行，可以学。但如果人品有问题，那就不是学习能解决的了。”

“工作之外，我不干涉各位的私生活。但如果谁想把公司当成自家后院，把同事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把手伸得太长……”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同事，包括之前那几个围着周莉抱不平的，此刻都低下了头，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这个新任总监的位子，才算是真正坐稳了。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鱼贯而出，只有顾言留了下来。

他帮我收拾着桌上的文件，递给我一杯温水。

“赵总，别为那些人生气，不值得。”

我接过水杯，对他笑了笑：“谢谢。”

这个年轻人，虽然刚入职，但行事沉稳，心思缜密，完全不像个二十三岁的毕业生。

尤其是昨天那一脚，又快又狠，绝不是普通文职人员该有的身手。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打量，状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赵总，我今天整理供应商资料的时候，发现个事儿。”

“我听说，周副总监的弟弟，自己开了家公司，叫什么‘鸿发图文’。”

“好像……跟我们部门一直有业务往来。”

我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

心头巨震。

鸿发图文！

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这是我们部门常年合作的一家广告物料供应商，负责我们所有的宣传册、海报、展架等物料的制作。

我刚上任时，就觉得这家供应商的报价一直高于市场价至少30%，而且产品的质量也时常出问题。

我问过前任总监，他总是以“合作久了，信得过”为由，含糊其辞地带过。

现在想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是家贼难防！

我看向顾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小顾，帮我个忙。”

“把我们部门近三年来，所有和‘鸿发图文’的合作合同、付款发票、银行流水，全部整理出来，复印一份。”

“记住，要快，而且，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顾言看着我，眼中闪过了然的光芒。

他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赵总，交给我。”

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周莉，你以为一顿饭的恩怨就算完了吗？

不。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现在才要开始。

你和你那群吸血鬼家人，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