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凌志的直播间里，人数正在以几何级数飙升。

“前夫哥”、“女总裁”、“天价赔偿”、“豪门恩怨”，这些关键词迅速吸引了无数吃瓜群众。

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以及他刻意营造的悲情人设，很快就为他赢得了一大片同情。

弹幕飞速滚动着。

“我靠，这前夫也太不要脸了吧？离婚了还来骚扰人家？”

“支持凌总！这摆明了就是仙人跳啊！一个破酒吧五百多万？抢钱呢？”

“那个女总裁舒菀我知道，挺厉害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心疼凌总，老婆被前夫勾引，自己还要被敲诈，太惨了！”

凌志看着飞涨的人气和一边倒的舆论，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挑衅意味十足。

舒菀浑身冰冷，她看着凌志那张在镜头前表演得天衣无缝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地反胃。

她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在他的剧本里，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她一旦开口，只会被打上“不知悔改”的标签，遭受更猛烈的网络暴力。

就在凌志的直播间热度达到顶峰，他正准备进一步声讨我们的“罪行”时，变故陡生。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变。

“卧槽！大家快去看热搜！惊天大瓜！”

“反转了！反转了！完整版监控视频出来了！”

“妈的，被骗了！这个姓凌的根本不是受害者，他就是个疯子！”

“砸店视频我看了，太嚣张了！那根本不是理论，是单方面的打砸！”

凌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手忙脚乱地想退出直播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已经晚了。

程曦的手段对付他，只能说是在欺负小孩。

几个大V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一段长达五分钟的高清视频。

视频没有任何剪辑，从凌志闯入酒馆开始，到他如何出言不逊、如何挑衅我，再到他如何歇斯底里地打砸，最后到他如何碰瓷开启直播，整个过程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视频甚至贴心地用红色箭头和字幕，标注出了每一件被他砸毁的物品及其市场价值。

这段视频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

凌志直播间里那些刚刚还在为他宸不平的人，立刻倒戈。

“我瞎了眼了，居然会同情这种垃圾！”

“表演型人格障碍吧？太能演了！”

“自己发疯砸了东西，转头就开直播卖惨，这操作也太骚了。”

“心疼老板，一屋子的宝贝就这么被毁了。必须让他赔！倾家荡产地赔！”

凌志看着满屏的咒骂，冷汗直冒。

他想关闭直播，但手指却抖得不听使唤。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7

如果说，那段完整的监控视频只是撕开了凌志虚伪的面具，那么程曦团队接下来的连环攻击，凌志更是一点招架的余地也没有。

就在全网都在声讨凌志打砸行为的时候，一个国内顶级的法律博主，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更加触目惊心：

《窃取、构陷、上位：一个凤凰男的卑劣发家史》文条理清晰地还原了六年前那场所谓的“泄密事件”的全部真相。

如果说，之前的网络舆论还只是针对凌志，对他身边的舒菀抱有几分同情，那么这段录音的公布，则让舒菀也瞬间沦为了口诛笔伐的对象。

“蛇蝎心肠”“狼心狗肺”“现代版潘金莲”……各种恶毒的标签铺天盖地而来。

真相的利刃，不仅刺穿了凌志的谎言，也彻底割裂了舒菀残存的最后一丝体面。

网络上的舆论风暴，很快就席卷到了现实世界。

凌志h和舒菀的公司，股价一路下跌。

无数合作方打来电话，宣布终止合作。

公司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但无论他们怎么删帖、怎么辟谣，都无法阻挡那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证据。

程曦的团队甚至还“贴心”地公布了凌志公司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并由专业的会计师指出了其中多处涉嫌偷税漏税、做假账的疑点。

税务部门和证监会随即在官方微博表示：已关注到相关舆情，将立刻介入调查。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凌志被彻底打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事业，短短一两天内便大厦将倾。

面对股东的质疑和批评，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惹错人了。

他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手机里还不断收到辱骂他的信息。

舒菀站在一旁，面如死灰

她没有哭，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酒馆的门外，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这一次，来的不是处理民事纠纷的片警，而是经侦警察。

为首的警察走到凌志面前，出示了证件和拘捕令：

“凌志，你涉嫌故意毁坏巨额财物、商业诽谤、以及多项经济犯罪，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凌志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冰冷的手铐，没有做任何反抗。

他知道，自己翻盘的可能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