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俯身抱起被摔碎一个角的骨灰盒，踉跄着朝收费处走去。

可我实在太累太难受了，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再睁眼时，鼻腔里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门外，传来护士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这姑娘太惨了，五年前被查出脑瘤时，还是早期，没钱手术，硬生生拖到了晚期！”

“遭了不少罪，相依为命的妈妈五年前也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被救护车送来时还死死抱着个骨灰盒！”

“真的很可怜，我记得她确诊时，她妈也刚被确诊急性白血病，她把钱都用来给她妈治病了，结果人还是走了！”

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妈妈的确已经死了。

还想起，自己曾经做过一件很坏的事。

但却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事。

思绪被铃声打断，丧葬中心打来电话。

“沈小姐，你之前定的那块墓地还需要吗？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过来缴清费用？”

“还有你母亲的墓地，都下葬五年了，最后一笔尾款还没结清，如果再交不出钱的话我们只能把她的骨灰盒取出来另行处置了。”

我攥紧手里的名片，连哭都哭不出来。

沉默许久，我才嘶哑着嗓音开口。

“好，我会尽快想办法筹钱的！”

第二天晚上，我换上自己唯一一条没有打过补丁的裙子，如约来到了名片上的地址。

这家会所比我想的还要气派，富丽堂皇到让我下意识想要逃走。

可一想到病痛发作时，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我还是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许时宴来的很快，看到我时，脸色阴沉的可怕。

“沈若初，你还和以前一样犯贱！”

“你离开男人会死是吗？还是说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也没关系！”

我对着他，惨然一笑。

我是真的快要死了，身体不身体的，也不怎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