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辞陌动作一顿：“情况不太好，她需要尽快进行心脏移植。”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又犹豫着开口：“宁宁，你最近这段时间频繁心痛，已经有了病情复发的征兆，恐怕是之前移植的心脏产生了排异反应。”

“恰好那个患者，和你身体里这颗心脏也配型成功了……”

我僵硬着抬头看向他，还没明白过来，心底就先泛起一股寒意。

“所以呢？”

李辞陌闭了闭眼，不敢看我。

却是毫不犹豫地接上后半句：“所以我想问你，能不能把这颗心脏移植给她？”

我说不出话，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还他一颗心……是这个意思。

我还没开口，眼泪就先砸了下来。

李辞陌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安抚。

“宁宁别怕，到时候我会为你植入人工心脏，比现在这颗心脏更加安全，也更适合你。”

他上前将我拥进怀里：“放心，我说过要和你过一辈子，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我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终究没问出那句。

‘那为什么，她不能用人工心脏？’

为什么，被辜负的一定是我？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李辞陌这样大费周章，不过是因为梁薇长得更像死去的黎茉染。

所以这颗由李辞陌亲手放进来的心脏，他也要亲手取出，给更贴近黎茉染的人。

由此塑造一个完美的替身。

李辞陌的回答，是沉默。

我闭了闭眼，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李辞陌像是没想到我这么爽快就松了口，反倒愣了一下。

我感受到他胸口微微一松，随即听见他谨慎地问。

“宁宁，你确定自愿捐献吗？你……不生气吗？”

我默默退开，抹去脸上渐渐干涸的泪痕，朝他扬起一个笑。

“反正我这颗心总是痛，换一个也好。”

我不想再去追究心里的痛楚是源自病理还是感情。

我只知道，我欠李辞陌的这颗心，从进入我身体时就被命运定好了代价。

等归还之后，我就该回到天上，以后都不会被七情六欲困扰了。

李辞陌神情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