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州白盯着那张流产通知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纸张很薄，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他心上。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几乎不敢确认自己看到的内容。

“看不明白吗？”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我们的孩子，在你选择去找沈清清那晚，就已经不存在了。”

沈清清上前一步挽住顾州白的手臂，假惺惺地安慰：

“州白，你别这样，林小姐一定是太伤心了才……”

“滚开。”

顾州白踉跄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晚晚，对不起，我那时候不知道……”

沈清清很快调整好表情，柔声道：

“州白，我们先回去吧，你需要休息。林小姐现在也需要静养，我们别打扰她了。”

“闭嘴！”

顾州白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冷厉得吓人：

“沈清清，从现在开始，我的事和你无关。”

沈清清被他的眼神震慑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州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才是你的……”

“你是什么？”

顾州白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厌恶，“十年前为了钱和野男人滚上床的人。”

这番话像一把利刃，刺得沈清清脸色煞白。

她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哭着跑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顾州白两人。

“何必呢？在我面前演一出戏，待会儿还要费尽心思去哄她，”

我嗤笑。

“晚晚，”顾州白上前一步，想握住我的手，却被我躲开，“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好吗？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我真的想起来了。我想起我们一起创业的那些年，想起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想起来了？”我抬眸看他，“那你记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第十个月纪念日，我为你准备了一整天的惊喜，而你因为接到沈清清从国外打来的电话，说她生病了需要安慰，就让我一个人等到凌晨？”

顾州白的脸色更白了。

“记不记得三年前我父亲心脏病发，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你都没接，因为你在陪沈清清挑选回国演出的礼服？”

“记不记得去年我生日那天，你答应陪我，却因为沈清清说演出不顺心情不好，你飞了三个小时去她的城市，只为了给她一个拥抱？”

我每说一句，顾州白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他不是忘记了，他只是从未真正在意过。

“顾州白，你从来不是失忆。”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只是选择性忽略。在你的世界里，沈清清永远是第一顺位，而我，不过是填补她离开后空白的替补。”

“不是的……”顾州白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辩驳。

“现在她回来了，我这个替补也该退场了。”

我扯了扯嘴角，“很公平，不是吗？”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晚晚！”顾州白急忙拦住我，“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补偿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顾州白，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你走吧，别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