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无白头

我戴上老花镜，趴在桌子上仔细看那些字。

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是二十岁的顾声辞？】

一行字迅速出现。

这次的字快要穿透信纸，可想而知他写的时候有多愤怒。

【我是。那你又是谁？你为什么要挑拨我和淑红的关系！】

【淑红永远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

回忆起二十岁时他对我许下的承诺，我鼻子一酸，视线逐渐模糊。

二十岁的顾声辞爱我如命。

那时的他应该无法相信，五十年后的自己会背叛我。

密密麻麻的酸涩在我心头蔓延开，我咬紧牙关，一笔一划的写。

【可是你以后会假装失踪，留林淑红一个人养家种地。】

【等她八十岁那年才会发现你早已和别的女人儿孙满堂。】

【你害了她一辈子！】

二十岁的少年依旧执拗而坚定，还是我记忆中熟悉的模样。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你根本就不懂我和淑红的感情。小时候是她冒着枪林弹雨，把我从伤痕累累的死人堆里背回来。我现在也可以为了她去死！】

【我怎么可能背叛她？】

我忽然间就笑了。

可泪水却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一阵绞痛，吐出一口心头血。

鲜血染红情书，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我连忙拿纸去擦，急得把纸都擦破了，却无济于事。

就像顾声辞的爱一样，已经脏的无法修补了。

我捂着胸口，缓了一阵才继续写。

【我怎么会不懂你们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