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像听不懂我的话。

那一瞬，她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嘴角一扬，笑得讥讽：“退婚？你都要娶一个瘸腿研究员了，还有资格提退婚？”

“你去大院问问，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顾庭深，你除了娶我，谁还会嫁你？”

“你是顾家的儿子，真打算跟着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过一辈子？”

她说得慢条斯理，字字扎心。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心里曾经的那些情意，仿佛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不剩。

我解下脖子上的项链，那是她当年执行任务时，用弹壳一点点磨出来的。我递还给她。

她伸手接，却在碰到的那一刻松了手。项链掉在地上，弹壳做的坠子裂了。

我怔住。

萧知意面无表情：“不要就扔了，别在这演深情。”

那枚弹壳，她磨了整整三个月，指尖全是伤。她说，这是她的命，交给我保管。

现在呢？一脚踢开都不多看一眼。

她大概是想看我崩溃的样子，可我只轻轻一笑，心口的重石反倒卸了。

“咱们从此，两不相欠。”

我转身就走。她在身后动了动，像是想追，江渊却已经挽上她的手臂，软声道：“知意，哥哥好像生气了，你去哄哄吧？”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闹成这样。”

萧知意嗤笑：“哄什么？他就是在闹脾气，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再不然——七天后他只能娶那个瘸子，我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江渊轻声问：“可万一……他真铁了心，宁愿娶瘸子也不回头呢？”

她眼神一冷：“那正合我意。”

我越走越快，像是只要不停下来，那些扎人的话就追不上我。可眼眶还是热了，眼泪一路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完。

回到家，我扑进母亲怀里大哭。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庭深，你想做什么，妈都支持你。”

我抹干眼泪：“妈，我要娶蒋霜。”

母亲愣了一下，苦笑着点头。父亲前几天刚去求见老领导，结果被驳了回来，还被停了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