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越和我一起长大，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最爱我的人。

而顾泽，只是我的大学同学。

大学时他疯狂追求我，我明确拒绝了很多次，他却继续变本加厉地纠缠。

有一天晚上，我从图书馆回宿舍，在一条没人的小路上被他堵住。

他满身酒气。

我挣扎过，哭喊过，却无济于事。

那天晚上，是我一生的噩梦。

我把自己关起来，不敢见任何人，尤其不敢见沈越。

我甚至对他提出了分手。

我以为他会嫌弃我，会离开我。

可是他没有。

沈越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像个失神的疯子。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走过来轻轻地抱住我。

“言言，别怕，我在这里。”

他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

他每天守在我房门口，给我讲笑话，给我唱歌，给我读我最喜欢的故事。

我赶他，骂他，摔东西。

他都不介意。

他用了一年时间，才把我从黑暗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我终于彻底放下过去，也终于敢重新接受他的爱。

我记起了那个山顶。

夕阳下，沈越单膝跪地，举着戒指向我求婚。

我哭着点头，戴上了那枚戒指。

我们开着车下山，计划着我们的未来。

要去哪里拍婚纱照，去哪里度蜜月，要生一个像我还是像他的宝宝。

在拐弯处，一辆车突然从后方冲出来拦停了我们。

是顾泽。

“安谨言，想嫁给他？你问过我了吗？”

他走到我的车窗前，歇斯底里冲我喊着。

“你的第一次是我的，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你要是敢嫁给别人，我就把那天晚上的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在什么地方都能和男人厮混的烂货！”

沈越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推开车门冲过来，一拳砸在顾泽的脸上。

“你这个畜生！”

我吓坏了，坐在车里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SUV正从我们后方的坡上冲下来，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沈越看到了那辆车，他发疯似的推开顾泽，不顾一切地向我跑来。

他想把我从车里拉出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

在SUV撞上我们车尾的最后一秒，他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副驾上的我。

剧烈的撞击使车尾燃起浓烟。

我被他护在身下，除了巨大的冲击力，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血从沈越的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我的裙子。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把我从变形的车门里推了出去。

“言言……活下去……”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顾泽把我从地上抱起，放上了他的车。

我艰难抬起手抓着他的衣袖，求他，“救他……求你……救救沈越……”

顾泽当着我的面，拿出手机打了120。

可是，他脱口而出的那个地址，却是离我们这里有十公里远的另一个地方。

他想让沈越死。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开口，随即陷入了黑暗。

……

所有记忆恢复的这一刻，五年来的爱意全数消散，只剩下蚀骨的恨。

我对着沈越的墓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我却感觉不到任何寒冷。

顾泽。

我要让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