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泽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顾泽：她能发现个屁，蠢得要死，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李明：哈哈哈，还是泽哥有手段。五年了，她就没怀疑过？】

【顾泽：怀疑？她脑子都被我用药喂傻了，我说东她不敢往西。我早就让她觉得，离开我她就活不下去。】

【阿哲：说真的，哥，你到底图她什么啊？长得也就那样，身材也走样了，还不如外面那些野模。】

顾泽发了一段语音。

我点开后，他那轻佻又残忍的声音灌入耳朵。

“你不懂。看着她忘了沈越那个蠢货，死心塌地地爱着我，给我生孩子，这种感觉比睡一百个野模都爽。”

“沈越要是知道他拼了命救下来的女人，最后成了我的狗，估计得从坟里气得跳出来吧。”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屏幕上。

握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第二天一早，朋友的回复就来了。

【谨言，你照片里的这个药一种强效的抗精神病药物，主要用来抑制中枢神经系统。长期服用会导致健忘、反应迟钝，甚至失忆。】

【你身体不是刚好吗？为什么要吃这个？这药副作用很大，不能乱吃的！】

看着那行字，我的世界再次崩塌。

原来我的记忆不是无法恢复，而是被他用药物日复一日地抑制了。

他不仅偷走了我的过去，现在还想毁掉我的未来。

恨意几乎把我吞没。

我冷静下来后再次点开了顾泽开直播用的那个小号。

他竟然又开播了。

直播间的标题是：【兄弟们，今天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他没有露脸，镜头对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顾泽的声音带着戏谑，“是我老婆那个冤大头前男友的五周年忌日。”

“我老婆现在肚子里怀着我的种，估计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不过我这人念旧，总得替她来看看老朋友。”

“顺便，也带直播间的兄弟们看看，绿毛龟的坟长什么样。”

顾泽一路和粉丝们插科打诨，最终车停在了一片肃穆的墓园前。

他从后备箱拿出一瓶洋酒，对着镜头晃了晃。

“兄弟们，看见没？这酒可不便宜，今天就让沈越那小子也尝尝鲜。”

他走到一块墓碑前，镜头对准了碑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眉目清朗，眼神温润，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顾泽抬脚踩上墓碑底座，将酒瓶抵在唇边，灌了一大口。

剩下的酒，被他全洒在了墓碑前的泥土上。

“兄弟，你在下面过得还好吗？你老婆我现在照顾得很好，她还给我怀了孩子，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你当年护着她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给我做了嫁衣？蠢货。”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解气！主播威武！】

【对付前任就该这样！】

【主播，把尿撒他碑上！】

顾泽看着弹幕，笑出了声。

我的视线却死死地定格在墓碑的那张黑白照片上。

倏忽，一段尘封的记忆狠狠撞进我的脑海。

火光，浓烟，刺鼻的烧焦味。

一双满是鲜血的手，紧紧地护在我的身上。

“言言，活下去。”

是他……

我想起来了。

那个抱着我，让我活下去的人，是沈越。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