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竹马跪地指证我霸凌，可我根本没上过高中！

饭桌上的气氛本来挺好的。

苏棠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眼里带着笑。她爸苏建国刚跟我喝完第三杯酒，脸有点红，话也多起来。

”小赵啊，听棠棠说你在公司干得不错，年轻有为。“

”叔叔过奖了，就是普通上班族。“我夹了块排骨放到苏棠碗里，她冲我眨眨眼。

她妈王慧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打量我的眼神比刚进门时柔和了不少。汤很鲜，我夸了两句，王慧笑得更开了。

门铃就是在这时候响的。

”这么晚了，谁啊？“苏棠起身去开门。

然后我听见她惊讶的声音：”陆航？你怎么来了？“

走进来的男生看起来很文静，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提着果篮。苏棠爸妈立刻热情起来。

”小航来了！快坐快坐，吃饭没？“

”阿姨叔叔好，我刚下班，顺路过来看看。“陆航笑着，目光转向我，”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赵朗。“苏棠介绍道，”赵朗，这是陆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站起身伸手：”你好。“

陆航的手刚碰到我的，突然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睛慢慢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的嘴唇开始发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陆航？“苏棠疑惑地问。

下一秒，陆航指着我失声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刺耳。

”是他！就是他！“

满桌人都愣住了。

陆航浑身剧烈地颤抖，像是随时会散架。他死死盯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高中三年…带头霸凌我三年的人，就是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把我堵在厕所泼冷水，拍我照片，逼我吃粉笔灰…就是他！“

空气凝固了。

我皱了皱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陆航惨笑起来，眼泪真的流下来了，”你这张脸我死都忘不了！你带着那群人…每天放学堵我…我回家都不敢告诉爸妈…“

苏棠的脸色变得苍白：”陆航，你说清楚，什么霸凌？“

”就是他啊苏棠！“陆航转向她，声音撕心裂肺，”当年霸凌我还不够，现在还要抢走你！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吗？抑郁症，焦虑症，看了三年心理医生！“

苏建国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王慧捂着嘴，看看我，又看看陆航。

我冷静地说：”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没见过你。“

陆航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声音很响，膝盖砸在地板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果然…果然霸凌者永远不会承认！“他哭得浑身抽搐，额头抵着地板，”是啊，厕所里没有监控，你想怎么狡辩都行…你说没见过我？那我这身伤呢？我这些年的噩梦呢？“

他猛地撸起袖子，手臂上确实有几道淡淡的疤痕。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

王慧赶紧去扶他：”小航你先起来，慢慢说…“

”阿姨！“陆航抬起头，满脸是泪，”您不能让苏棠跟他在一起！这种人骨子里就是坏的！他现在装得人模人样，以后呢？以后他会对苏棠好吗？“

苏建国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小赵。“他的声音很冷，”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张了张嘴。

苏棠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她的手从桌下收了回去。

陆航还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我真的没见过他。“我一字一句地说，”更没霸凌过任何人。“

陆航惨笑：”你们听听…都是这种话…当年在老师面前也是这么说的…“

王慧扶着陆航坐到沙发上，递给他纸巾。苏建国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小赵，今天你先回去吧。“他的语气不容商量，”这事，我们得弄清楚。“

我看向苏棠。

她咬着嘴唇，避开我的视线。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陆航靠在王慧肩头抽泣，苏建国拍着他的背安抚。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陆航从王慧肩头抬起脸。

隔着整个客厅，他的目光穿过泪水和凌乱的刘海，精准地锁定我。

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一个转瞬即逝的冷笑。

然后他又把脸埋了回去，肩膀继续颤抖。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站在楼道里，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摸出手机，屏幕上是苏棠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别紧张，我爸就是看起来凶，其实人很好的。“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陆航“两个字。

下拉菜单自动联想：”陆航 高中霸凌“。

我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