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窗户旁站了许久，直到彻底看不清程妄的车才脱力蹲到地上。

那天以后我没再给程妄发去消息，程妄也不出意外地没有找我。

可我还是在朋友圈里看到了程妄和沈辞的身影。

我自虐般地反复看着他们越来越亲密的照片，弹幕也尽职尽责地不断提醒着我。

【看见了吗，看看我们男主和女配在一起笑得多开心！】

【看看我们男主离开你以后活得多快乐，你识趣点就赶紧分手，别死皮赖脸地霸占着他了，你不知道什么叫作强扭的瓜不甜嘛，男主根本不爱你！】

在他们的世界里，我好像就是那个影响程妄快乐的恶毒女人，永远只能带给程妄压抑和不开心。

可是相册里满满两万五千张照片，我和程妄也幸福过的，不是吗？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从难过的情绪里抽离。

我得找程妄谈一谈。

刚站起来，门铃响了。

我慌乱地擦掉眼泪，以为是程妄回来了。

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阳光猛地刺进我的眼里。

沈辞叼着根烟拎着包靠在门外，“舒与姐姐，你好呀。”

对上我通红的眼睛，她笑了，语气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嘲讽。

“还在哭呢？程妄说得没错，姐姐就知道哭哭哭，跟家里死了人似的。”

“程妄说最烦的就是你这个模样了，他说你哭起来又丑又烦。”

我的心被狠狠刺痛，不敢相信程妄已经对我厌恶至此。

听够了嘲讽，我对上沈辞的视线，“所以呢？”

沈辞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看穿了我故作坚强的伪装。

她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然后……当然是来把姐姐丢掉的东西还给姐姐了。”

我不明所以地拿起那张纸。

只一眼，我就愣在了原地。

我的手忍不住地颤抖，“怎么会在你那里？”

沈辞笑了一声，“那当然是程妄给我的呀，不过姐姐你还是死心吧，哥哥说只允许我怀他的孩子，他说你太无趣了，怕你生出来的孩子是一个自闭症呢。”

“不可能！”

我打断她的话，“程妄不会这样说的！”

上学的时候，因为我很少情绪外漏，不会大哭大笑也不会跟人吵闹。

所以有坏孩子带头叫我「自闭症」。

可我不是。

我只是习惯把情绪收好。

我读过很多书，懂得分寸，也很早熟。

我知道爱不是黏在一个人身上索取安全感，而是尊重、理解和彼此成长。

可惜，在他们眼中。

稳重成了“无趣”，克制变成了“冷淡”。

就连我为爱做出的隐忍和成全，也不过是“冷漠不懂爱”。

沈辞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姐姐不要自己骗自己了，还是赶紧去把孩子打了吧，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以后还有个私生子抢家产。”

我脸色苍白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她抚摸着肚子，神情柔和，“我也怀了程妄的孩子。”

“程妄已经答应我了，说过两天就和我结婚。”

她得意扬扬地冲着我挥了挥戒指。

恶心，反胃，痛苦的情绪一下子包裹住我。

顾不上其他，我冲到卫生间吐了出来。

酸涩，难过。

门外突然传来程妄的怒吼。

“舒与，你在做什么！沈辞为什么坐在地上哭？”

我被拽了个踉跄，抬头看见程妄满是怒火的脸。

他从未用这般表情看过我。

我下意识地解释，“我没有……”

“你还敢说你没有！”

“吃醋就直说，你推她做什么，你不知道她娇贵吗？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推她。”

面对程妄不信任的眼光，我下意识地拉过沈辞，“不信你问她。”

可没想到她痛呼一声，钻进了程妄的怀里。

像是被我威胁一样，眼泪囚在眼眶里，泫然欲泣，梨花带雨。

弹幕也叽叽喳喳地冒出来，邀功般道。

【推了推了！我都看见了！】

【不管不管，就是女主推的！】

我脸色苍白，没想到为了让我和程妄分手，他们甚至污蔑我。

“还说没有！”

程妄瞬间就怒了，他一把将我推倒。

没料到程妄会动手，我脚步踉跄，后腰撞到柜子突出的角上，一股热流顺着大腿缓缓滑下。

我的心里一慌，拽住程妄的手。

“程妄，我好像流产了，快送我去医院！”

我的家居服是浅色的，所以很容易就看到痕迹。

程妄眉头皱起看向我。

与此同时，弹幕又冒了出来。

【女主也太不要脸了吧，为了挽留男主真是费尽心思。】

【我真服了，能不能别管女主了！】

也有少部分为我说话的弹幕。

【不过男主和女配这样对女主，女主也蛮惨的欸，女主会不会是真的怀孕了？】

【是啊，女主虽然不像女配那么活泼可爱，可是细看女主也没做什么坏事啊，这样对女主是不是有点太不好了，我记得原文女主生下男主的孩子后，过得还是很幸福的。】

只不过这些为我说话的弹幕很快就被恶意弹幕快速淹没。

……

“我没骗人，是真的，快送我去医院。”

我死死地拽着程妄的手，最后他还是将我抱起送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