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憋屈，压抑，痛苦，好像都没有。

只是觉得很闷，很闷，好像人被关进了密不透风的小房子里叫人喘不上气。

程妄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揽着沈辞。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副餍足快乐模样。

的确，跟和我在一起时不一样。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程妄的好友并没有因此就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连忙问，“怎么说程哥，你之前不是最喜欢舒与嫂子了吗，怎么现在嫌烦了？”

对啊，我提起一口气看着程妄，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程妄的脸隐在角落里，星星点点的火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我听到他说，“喜欢什么喜欢啊，以前她管得那么严，我都没机会接触到别的女人，怎么能知道外面的好处呢，现在有了沈辞，我才真的明白什么是爱情。”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顿悟了什么大道理一般说，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什么叫家花不如野花香，那是真的不如啊，比不上，比不上。”

说完他调戏般捏了一把沈辞。

不同于我的抗拒，沈辞娇羞一笑，躲进程妄怀里，语气娇嫩，“你干嘛——”

惹得程妄大笑，捏起沈辞的脸满意地亲了一口，继而说，“你看，这要是舒与早闹脾气走人了。”

我一怔，愣在原地。

程妄说得没错，如果换作是我，我的确早就走了。

这时弹幕又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迎合着程妄的话。

【对啊对啊！这下妄哥相信我们了吧，女主根本配不上男主，配我们妄哥这种的就得是我们女配这种玩得开的小女孩好吗！】

【只有我们女配才能给男主带来快乐，男主跟女主在一起的时候，笑都没笑过。女主根本不懂得怎么让男主开心，根本不懂男主想要什么！】

【我真是不理解，到底为什么非要给男主配这样一个女主，能不能快点换女主啊！】

面对弹幕的话，程妄也赞同地点点头。

他的好朋友还是不肯相信程妄真的不爱我了，毕竟从前的程妄真的对我极好。

他会在每个节假日跨越半个城区陪我吃饭，在我难过的时候为我点燃满天烟火。

会因为我的难过而跟着落泪，会想尽办法放下身段逗我开心。

我们在一起十多年，怎么会突然就不爱了呢。

“妄哥，你认真的吗？那你是要跟嫂子分手吗？”

随着程妄好友的话，我呼吸一滞，手下意识地攥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程妄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握着沈辞的手不断摩挲。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犹豫。

他，真的不爱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单子扔进垃圾桶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