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一位私家侦探。
上辈子我死后,灵魂飘荡之际,隐约听说林磊在我死后不到半年就再婚了,对方正是他高中时的初恋,也就是那个伪造的亲子鉴定上的名字——顾盼婷。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听说他们当时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只比我的孩子小了不到两个月。
这意味着,在我为了怀上他的孩子,辛苦地躺在手术台上做试管婴儿的时候,林磊早就已经出轨了。
我把这些信息告诉了侦探,让他从顾盼婷这条线查起。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真相浮出了水面,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加触目惊心。
林磊不仅早就出轨了顾盼婷,还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投资的名义,悄悄地将我婚前财产所产生的收益,转移了近百万到他私下设立的账户里。
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侦探发来了一份文件,那是一份高额人身意外保险的合同。
被保险人,是我的名字。
而受益人,赫然写着林磊。
保险的购买日期,就在他送我那个「金镯子」的前一个星期。
看着那份报告,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原来,所谓的「玩笑」,所谓的「恶作剧」,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那个放射性手镯,不是为了逗我笑,而是为了让我慢性中毒,在不知不觉中死去,好让他顺理成章地拿到那笔巨额保险金。
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上一世我的自杀,对他来说,或许只是计划出了点意外,但结果却同样完美。
我死了,他依然是受害者,依然能拿到钱。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握紧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一个月后,我带着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向法院正式提起了离婚诉讼。
同时,我也向公安机关报案,以诽谤罪、伪造证件罪、侵犯隐私权、职务侵占罪,以及最重要的——故意杀人(未遂)罪,对林磊提起了刑事诉讼。
林磊收到法院传票和警察的传唤通知时,彻底疯了。
他大概以为我最多就是闹闹离婚,分分财产,怎么也想不到我会直接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开始每天堵在我父母家门口,大喊大叫,撒泼打滚,甚至试图强行闯进门抢走孩子。
「刘婷婷,你这个毒妇!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不让我见我儿子?」
这天下午,他又来了,把门拍得震天响。
我让爸妈在房间里照顾好孩子,锁好门,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面对这个已经歇斯底里的男人。
「林磊,我警告你,你再这样骚扰我们,我就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保护令?哈哈哈!」林磊笑得癫狂,眼球布满血丝,「你是我老婆,他是我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见?」
「很快就不是了。」我冷冷地说,「另外,有个人,我想你应该见见。」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在我家门口停下。
车上走下来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面容憔悴,正是顾盼婷。
林磊看到她,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脸色大变。
「盼婷?你……你怎么来了?」
顾盼婷泪眼婆娑,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磊哥,我们的孩子生病了,急性肺炎,医生说要住院,需要好几万块钱……我实在没办法了,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适时地走上前,微笑着开口。
「顾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林磊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他马上就要坐牢了,哪里还有钱给你?」
「什么?」顾盼婷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磊,「磊哥,这是真的吗?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磊恼羞成怒,指着我吼道:「刘婷婷,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我笑容不变,转向顾盼婷,「顾小姐,我建议你最好也去起诉林磊。他是不是答应过要和我离婚,然后跟你结婚?是不是说过要把我的房子给你住?是不是还说过,等我死了,我所有的财产都是他的,也都是你的?」
顾盼婷的脸色一寸寸变白,她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
我继续加码:「他跟你说的那些,全都是骗你的。他不仅早就把从我这里骗走的钱挥霍一空,自己还欠了一屁股的赌债。他根本没想过要跟你结婚,你和你的孩子,不过是他用来满足自己欲望,并且在外面炫耀的工具而已。」
「你说你的富婆老婆马上就要死了,遗产全是你的,都是骗我的?」顾盼Ting终于崩溃了,她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给了林磊一个耳光。
林磊被打蒙了。
他看着崩溃大哭的顾盼婷,又看看一脸冰冷的我,知道大势已去。
他突然双腿一软,再次跪在了地上,这一次,是冲着我。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涕泗横流,拼命地磕头。
我静静地看着他,想起了上一辈子我躺在冰冷的浴缸里,看着血液流尽时的绝望,想起了我父母在充满煤气味的房间里,最后的痛苦。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林磊,有些玩笑,开过了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早就料到林磊会狗急跳墙,提前通知了警察。
两名警察走下车,径直走向林磊。
「林磊先生,你因涉嫌诽…谤、伪造证件、职务侵占、侵犯隐私权以及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林磊的双手。
他疯狂地挣扎着,面目狰狞地对我嘶吼。
「刘婷婷,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他被押上警车,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只有一片无尽的疲惫。
结束了。
不,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