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霜雪手指发颤，却终究俯身伏地，将额贴近靴尖。

舌尖碰到冰凉皮革时，她浑身一震，但还是红着眼一点点将那层污秽舔尽。

顾承宇见她这副乖顺模样，眸色骤然暗涌：

“原来你也能这般放得开，定是从前伺候奸夫时练出来的罢。”

说罢，顾承宇收回脚，拂袖而去。

沈霜雪脸上血色全无。

檐角的雪水滴落，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

东宫，汤房内。

铜锅中沸水滚滚作响，管事嬷嬷一戒尺“啪”地拍在沈霜雪后背。

“你这洗脚婢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水伺候殿下！”

沈霜雪疼得倒吸凉气，取来木瓢去舀水，却又被狠狠抽了一记手背。

“贱蹄子！你也配用瓢？用手！”

手背爬上红痕，沈霜雪咬紧牙关，颤着手伸入沸水中。

一刹那，剧痛如岩浆般炸开，顺着经脉烧遍她四肢百骸。

她浑身痉挛着发抖，两手瞬间红得发紫，疼得眼前发黑。

但她只能强忍着，将下唇咬出血，硬生生用手捧满一盆水，端到顾承宇房中。

她蹲下身褪去顾承宇鞋袜，刚按入水中，就被他一脚踢翻！

“故意用凉水恶心我是不是！这就是你这三年忏悔的结果？”

沈霜雪栽倒在水泊中，还未来得及撑起身，就听顾承宇厉声下令。

“把她拖到外边跪着，若敢起身，便剁断她的腿！”

沈霜雪无力挣扎，被应声而入的侍卫粗暴拽出去。

院墙檐角挂满冰凌，沈霜雪跪在雪中，一身湿透的衣裳也结了冰。

她两膝失去知觉，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纤弱的身子一晃，倒在雪地之中。

却又被身后的守卫强行扯起，不许有片刻松懈喘息机会。

她指甲紧紧没入掌心，染上点点血色，这才支撑着她重新跪好。

但比这些更折磨人的，是她对孩子的一腔思念与愧疚。

天地寂静无声，只剩漫天大雪不断朝她裹来，她意识混沌，整个人就要被苍白掩埋……

忽然，侧殿灯火亮如白昼。

安静的府内喧闹起来，宫人们奔走穿梭。

一名宫婢连滚带爬地从殿内冲出，声音尖利凄惶：

“殿下！不好了！小皇孙吐血了！”

吐血？

怎么会吐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