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天，周明接了个电话。

“大龙啊？什么事？”

我在厨房洗碗，听见他说：“行，没问题，明天给你转。”

挂了电话，他走过来：“大龙最近手头紧，我借他5万。”

我手一顿：“5万？”

“嗯，他要买车，差这点钱。”

“那……这5万，AA吗？”

周明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奇怪：“这是我借给兄弟的钱，AA什么AA？”

我放下碗，转过身：“等等，你说什么？”

“借给兄弟的钱是我的事，凭什么跟你AA？那是我的人情！”

我盯着他，感觉自己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话。

“我们买菜要AA，交水电费要AA，给儿子买奶粉要AA，我生孩子的住院费都要AA。”

“那是我们家的共同支出。”

“但你借给兄弟的5万块，就不是共同支出了？”

周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不一样！这是我的人情，你不懂。”

“哦，我懂了。”我笑了，“原来AA制，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他提高了声音，“我跟兄弟的事，你少管！”

“我不是小气，我是在问你——凭什么？”

“凭什么？”周明瞪着我，“凭我赚得比你多！凭这5万块是我自己的钱！凭我愿意借就借！”

“那你月供里有我付的一半。”

“那是房子！房子是我们俩的！”

“那奶粉也是我儿子喝的，我付一半没问题。”我盯着他，“但你借给别人的钱，凭什么我不能有意见？”

周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过身，继续洗碗。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要算得这么清楚？你能不能大方一点？”

我没回头。

“大方？”我声音很轻，“你从来没教过我什么叫大方。”

“什么意思？”

“你猜。”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周明到底是跟我AA，还是单纯地抠门？

如果是抠门，那他怎么能一口气借给兄弟5万？

如果不是抠门，那他为什么对我……

算了这么清？

我翻出手机，看了看我们的共同账户。

余额：1284756元。

三年来，我们一起存下的钱。

不多。

因为大部分钱，都被“AA”掉了。

而周明自己的钱……

我突然想起，他好像有一张别的银行卡。

那张卡，他从来不让我看。

“你翻我手机？”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他反应很大。

“我没翻，我就是想看看……”

“这是我私人的东西，你少管。”

私人的东西。

那张卡里，有多少钱？

用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