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渣男后，我成了国民妈妈

综艺录制现场的后台乱糟糟得像个菜市场。

工作人员抱着道具箱横冲直撞，化妆师提着箱子尖叫着找人。

我坐在专属化妆间里，门外传来似有若无的啜泣声，有点心烦意乱。

「姜老师，马上要开拍了，您准备好了吗？」编导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眼神带着探究。

毕竟，谁不知道我姜凌和刚过世的沈晚是死对头？

如今沈晚尸骨未寒，我却要和她的女儿上同一档亲子综艺。

这摆明了是来「欺负小孩」的。

「催什么？赶着去投胎？」我冷冷地斜了他一眼，随手抄起桌上的墨镜戴上。

「顾言呢？他不是号称二十四小时不离女儿半步吗？」

编导愣了一下，尴尬地赔笑：

「顾老师在前面接受媒体采访呢，谈……谈已故的沈老师，情绪有点激动。」

呵，情绪激动。

我透过墨镜的边缘，看见空气中飘过几行绿色的弹幕：

【顾影帝太惨了，老婆刚走就要带孩子出来挣奶粉钱。】

【姜凌这个贱人怎么还有脸来？她肯定是来看笑话的！】

【楼上的别气，听说节目组安排了整蛊环节，等着看姜凌出丑吧。】

我嗤笑一声，起身一脚踹开了化妆间的门。

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门口，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热闹。

那里安静得诡异，只有一丝极其压抑的、像是小猫濒死时的呜咽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弹幕再次浮现，这一次，它悬浮在杂物间的门把手上，数字跳动得触目惊心：

【09:45】

【09:44】

那个所谓的「意外」，就在这里？

我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我，纷纷避让，像是看到了什么瘟神。

「姜老师，那边是杂物间，没人的……」一个场务试图拦我。

「滚开。」

我一把推开他，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砰！」

劣质的门锁应声而断，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狭窄昏暗的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灯架和纸箱。

在一个摇摇欲坠的铁架子下面，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顾绵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码公主裙，裙摆拖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听到巨响，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像极了沈晚的鹿眼里写满了惊恐。

头顶那个沉重的铁架子，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颗螺丝已经松脱了一半。

【就在这里！架子倒下来，顾绵会被砸中头部，失足摔出窗外！】

弹幕疯狂闪烁，红得滴血。

我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一把揪住顾绵的后领，将她整个人从架子底下生生拖了出来。

「轰隆——！」

就在我把她拽出来的下一秒，那个铁架子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她刚才缩着的地方。生锈的铁管砸在地板上，溅起火星，若是砸在人身上，必定脑浆迸裂。

顾绵被我粗暴地拽倒在地，她呆呆地看着那堆废铁，甚至忘了哭。

我松开手，大口喘着气，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谁把你关在这儿的？」我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顾绵颤抖着缩成一团，小手死死抓着那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嘴唇发白，一个字也不敢说。

这时候，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绵绵？绵绵你在哪里？」

顾言那充满磁性、焦急万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和摄影师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顾言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他先是惊愕，随即迅速调整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冲过来想要抱起顾绵。

「姜凌！你对绵绵做了什么？！」他大声咆哮，眼眶瞬间红了，演技堪称教科书级别，「她还是个孩子！你恨沈晚，为什么要报复在孩子身上？！」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天哪！姜凌居然把孩子关在杂物间恐吓？】

【太恶毒了！这种人滚出娱乐圈！】

【顾影帝好可怜，为了保护女儿手都在抖。】

空中的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谩骂。

顾绵被顾言抱在怀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寻求父亲的安慰，只是透过顾言臂弯的缝隙，怯生生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像是落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求救信号。

我看着顾言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又看了看那些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弹幕，突然笑了。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裙摆，走到顾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言，你的戏要是演完了，就麻烦让让。」我伸手，直接从他怀里把顾绵抢了过来。

顾言没想到我敢当众抢人，愣了一下：「你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你女儿？」我冷笑一声，单手抱着顾绵，另一只手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肩膀，「刚才那架子倒下来的时候，你在哪儿演深情呢？这就是你所谓的寸步不离？」

我指了指那堆废铁，又指了指顾绵苍白的小脸。

「还是说，你巴不得这架子砸下来，好让你再上一条『丧女』的热搜？」

全场死寂。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阴鸷，但很快又被委屈掩盖：「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她轻得像张纸，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抓紧了。」我对她说，「掉下去我可不管。」

顾绵的小手迟疑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死死地抓住了我那昂贵的真丝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