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向妤从回忆中惊醒，她慌忙走出卫生间。

卧室没开大灯，床头透出来的微弱背光，是唯一光源。

周颂衍站在窗边，静默地望着窗外大雨。

暖色的灯光中，他的五官却好像笼罩着深冬的冰雪，冷漠而倨傲。

向妤就这么看着他，即便已经在一起三年，她依旧清楚的明白自己和周颂衍之间有不可跨越的距离。

她不知道周颂衍家里究竟多有钱。

只知道，金丝雀圈里所有有头有脸的“男朋友”见到周颂衍，都无比恭敬。

愣神间，她听见周颂衍淡漠开口：“过来。”

向妤听话地走过去，下一刻就被扯到了床上。

今天周颂衍很急躁。

可以说是横冲直撞。

向妤咬紧唇，脸色发白，却不敢发出声音。

周颂衍唇角冷冷勾起：“不问那个咬痕？不问我为什么生气？”

向妤强撑着微笑，她搂住周颂衍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只要你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刚开始做金丝雀时，她分不清爱和欲，她以为周颂衍宠她，就是爱。

周颂衍第一次这样粗暴对待她时，她生闷气不理他：“周颂衍，你真是太过分了！”

周颂衍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温柔地哄她，只是冷冰冰的按灭了烟，说：“不喜欢就滚。”

第二次，她不敢指责了，她害怕地发着抖喊不要。

周颂衍说闭嘴，忍着。

后来，她学乖了。

她终于知道，于周颂衍而言，她不过是一只宠物。

开心时是宠，不开心时只是发泄的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被厌倦了的主人丢弃。

但终究她是个人，所以她要先走了。

向妤紧紧抱着周颂衍，让自己沉溺在这片海里，眼角却不由溢出了一滴泪。

第二天，向妤醒来时，周颂衍已经走了。

因为公司业务跨国，周颂衍每个月一半时间都在北京，一半时间在伦敦。

向妤打开手机，留学生金丝雀的群里一夜之间刷了几百条信息。

一半都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