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饱饭后，我便带着小姑娘去浴室。

说真的，她身上太脏了。

弹幕说，沈娇娇只允许她一个月洗一次，就怕她变得白白净净的，引起陆忆安注意。

神经。

我在心里暗骂。

小姑娘脱了衣服后。

露出了几乎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我倒吸了一口气，小姑娘瞬间抖了一下。

她走到我面前，把自己还算完整的屁股朝向我，咬咬牙：

「对不起姐姐，刚刚害你被陆总骂了。」

「你要是生气，可以打这里出气。」

我终是没忍住，泪崩了。

弹幕也绷不住了：

【我眼睛尿尿了咋办，怎么会有这么苦的小苦瓜啊。】

【心理委员，心理委员，我有点不得劲。】

【报告，心理委员也不行了。】

我将她放进盆里，边哭边轻轻擦拭她的皮肤。

「疼了要说。」

但她愣是一句没叫，就那么安安静静的，麻木的坐着。

过了许久，她才小声开口：

「其实，沈娇娇没死，他们骗了你，也骗了我，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你很好，我不想拖累你。」

「你如果想起诉他们，我可以帮你。」

6?

我愣住了。

小姑娘看着我，眼神清澈又带着点绝望的平静。

【我靠我靠我靠！宝宝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沈娇娇假死，知道亲爹合伙骗人，她还那么小……】

【她说要帮后妈起诉，她是想帮这个对她好的人。】

我心里五味杂陈，既心疼她的早慧，又感到一阵荒谬的无力。

起诉？

拿什么起诉？

陆忆安有钱有势，我有什么证据？

我把她抱出浴盆，用大毛巾裹好，轻轻擦干。

「宝宝，」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起诉，现在不行。我们俩的力量太小了，陆总，他太厉害了。我们没有证据，告不赢的。」

她眼里刚亮起的一点微光，迅速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沾着水汽，看着更可怜了。

她没哭，只是更紧地抿住了嘴。

「但是，」

我捧起她的小脸，语气放得格外柔和。

「我们可以变得强大，强大到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

她茫然地看着我：「怎么变强大？我还小。」

「就是让陆总，重新看到你，喜欢你，重视你。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被一些事情蒙蔽了眼睛。」

「不过我们也不能原谅他，他虽然没有直接伤害你，但他也是帮凶。我们只是借着他夺权而已。」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现在沈娇娇不在，我们可以让他看到真正的你，一个特别棒、特别可爱的女儿。」

她眼里又有了点疑惑的光：

「真正的我？」

「对！」

我点头，

「首先，我们得有个好听的名字。『猪仔』不是名字，那是别人乱叫的。」

「宝宝，你喜欢什么字？或者，姐姐给你想一个？」

她立刻摇头：

「我不要叫猪仔。」

然后小声说，「姐姐取，姐姐取的好听。」

我想了想。

「陆明玥？像明亮的月亮。你喜欢吗？」

她眨巴着眼，小声重复：

「明玥……陆明玥……像月亮？」

她眼里慢慢有了点稀罕的神色，似乎从没想过自己能拥有一个和美好事物联系在一起的名字。

「对，明月，也可以是王字旁的玥，一种神珠，珍贵又明亮。」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极其微小地向上弯了一下。

「喜欢……玥玥。」

她声音更小了，带着点试探和羞怯。

「好，那以后你就叫陆明玥，小名玥玥。」

玥玥的眼睛瞬间亮了，傻乎乎地笑。

「是我们的秘密，先不告诉别人，等合适的时候，我们再让你爸爸认可这个名字，好吗？」

「嗯！」

弹幕也笑了：

【我们的小玥玥有名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