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亮着盏昏黄的灯，也不知为什么，这时候的夜，是银灰色的。

幻想着未来翻手云覆手雨的好日子，推着二八大杠，晃悠悠往家去。

推开门，我就跪了下来，自从回来，我一直刻意遗忘着父亲的存在。

我对着坐在堂上的父亲重重地磕了两个头：“爸！过去是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老父亲面对我突然的示好，有些不理解。

也是，我糊涂，竟然没发现他病成那样了，还对他恶语相向，可他依然把自己存了一辈子的钱分了一半给我。

我却和唐红梅埋怨他把另一半的钱给了小妹，想来想去，我就是个畜生！

“阿启啊，你小妹把事情都和我说了，你咋打算的啊？要不要我去亲家把红梅接回来？”

唐红梅不仅仅虐待小妹，对爸也是很恶劣，不许他在家吃饭，还把他吃剩的面连着碗丢出去过，可他为了我依然愿意接纳唐红梅。

我也不知道上辈子都做了什么！

“不用，爸，我不和她过了，她对你对小妹不好。”

话还没落音，门外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李云启，妈的，你有本事打老婆，你有本事滚出来！”

“是不是欺负我姐了？”

哐的砸门声传来，我就知道，唐家不讲理地来了。

5.

拉开门，唐家兄弟两个带着堂兄弟几个扛着农具家伙什儿，还有我岳父都来了。

“好你个李云启，竟然敢把我姐赶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过几年，为了搞钱，带着人偷偷把人工厂的墙扒了，结果一个守夜的工人，被墙压在下面，半身不遂。

明明家里有钱，还找我借钱赔偿，几十年都没还。

“你们唐家今天来，正好，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眼神里的恨意，镇住了这帮人，他们倒是温和了一些，我那老奸巨猾的岳父，一脸正气地说着：“阿启，要是我女儿哪里不对，也是我没教好，要打要骂冲我来就行，你欺负红梅算个什么事？”

“是我欺负她吗？我也不怕丢脸，这满村的人都知道，唐红梅虐待我爸和小妹，不给他们饭吃，还整天指桑骂槐，要不要我把他们喊来说给你听听。”

岳父听着一怔，自己的女儿还能不知道是什么货色么？他有些心虚地躲开了眼神。

此时唐红梅的哥哥大言不惭地喊道：“你家那小妹，要不就直接嫁给我弟，亲上加亲吧。”

唐家小弟笑的一脸猥琐，恨不得立马冲进屋子抢人。

我气极反笑：“你怕是癞蛤蟆投胎吧，我妹就算一辈子不嫁人，我养她，也不可能让她进你们家。”

他们见我态度强硬，扛着农具就要来打。

我和爸两个人自然不是对手，可就在这时候，乌泱泱的村民都赶了过来。

家家户户的男丁全都来了，村长带着人喊道：“怎么到我们村来打人，以为我们都死了不成！”

说着要动手，我拦了一下，紧紧盯着唐红梅他爸：“岳父，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岳父，就问你一句话，红梅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我不怕丢人，男人心胸宽旷，识人有数，有钱有势就行，这种老婆，没了就没了，反正是迟早的事情。

这话一出，唐红梅他爸的脸色都变了，自然咬紧牙：“李云启，你要是不想要我家红梅，没必要给她泼这样的脏水！”

“那没事，我已经托人帮我去北京挂号，我要和李越做亲子鉴定，他是不是我的崽，抽个血一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