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本以为，送走两只后，身体会有所好转。

却没想到，情况竟然急转直下。

头痛变得频繁而剧烈，像是有钢针在里面搅动。

呕吐感时常袭来。

某天清晨，洗漱时更是直接呕出了一口鲜血。

弹幕瞬间疯狂：

【吐血了吐血了！快看！炮灰要挂了！】

【是蛇蛇！肯定是蛇蛇在加速吸取他的气运！】

【吸干他！这样就能早点化形去找江知舟了！】

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脸色惨白，嘴角还带着血丝的自己。

原来如此。

青蛇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我拼着最后一口气，拿起手机。

再次拨通江知舟的电话。

「江知舟……我、我身体出了点问题，医生说可能要立刻住院，家里就剩下小青了，我实在没办法照顾它。」

「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它也接走？」

江知舟似乎很惊讶：「时珩你生病了？严不严重？」

「哎哟，其实……我前两天看小青实在太漂亮了，没忍住，已经给它定制了一个超大的豪华恒温生态蛇箱，花了几十万呢！就想着哪天跟你开口……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马上过去接它！」

我一听，彻底放心了。

连房子都准备好了。

他是真的很迫不及待彻底接手这三只宠物了。

当江知舟派来的人小心翼翼地将装着小青蛇的恒温箱搬走时。

我的手机响起了最后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三十万，终于凑齐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曾经充斥着三只「宠物」痕迹的地方。

如今只剩下一些零落的玩具和空空如也的饲养箱。

弹幕还在不知疲倦地滚动：

【哈哈哈哈终于全部接回来啦！普天同庆！】

【炮灰男赶紧死吧，你的使命完成了！】

【坐等三位女主化形，知舟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啦！】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

眼底一片清明。

再无被头疼虚弱折磨的痛苦之色。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你好，我是萧时珩。」

「请尽快为我安排脑瘤切除手术。」

我没有耽搁，办理住院，签署一系列文件，接受术前检查。

整个过程都异常冷静。

我被推进手术室，看着头上的无影灯，眼睛有些发酸。

脑海里闪过三只宠物依偎在江知舟怀里的画面。

我用它们换来的钱，赌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赌那些弹幕所说的「气运」是否真的存在。

麻醉剂注入血管，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沉入一片黑暗。

……

我是被医生拍醒的。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竟然还活着。

医生带着笑意告诉我。

手术很成功。

后续的恢复期漫长而枯燥。

我严格按照医嘱，积极配合治疗。

身体在一点点好转。

头痛和呕吐症状也在逐渐消失。

住院疗养期间，我偶尔会刷到江知舟的朋友圈。

一开始，他十分频繁地晒着和三只宠物的幸福生活。

三花猫咪咪趴在他昂贵的西装上。

小青蛇缠绕在他手腕上，轻轻枕靠奢华名牌手表。

刺猬吱吱的别墅背景是奢华的家具。

配文都是「我的小宝贝们」、「爸爸的小福星们」之类的。

但渐渐地，他更新的频率变低了。

照片里的背景似乎也总在变。

偶尔出镜的家具甚至能看到磨损的痕迹。

他本人也再无之前精致的模样。

P图的痕迹越来越重。

【我怎么感觉知舟哥哥好像没有之前活跃了？】

【该死，为什么镜头一直对准这个炮灰男配啊，他怎么就没死手术台上？】

【我怎么感觉，知舟哥哥那个背景，好像不如以前豪华了？】

【错觉吧，江知舟家可是豪门！】

弹幕里偶尔会飘过几句疑惑。

但更多的还是对我竟然还活着的惊讶。

我平静地略过这些信息。

内心毫无波澜。

只是安心养病。

出院后不久。

我回到了阔别依旧的小屋。

身体还没大好，我并不着急开始找工作。

银行卡里面的余额还够我生活一阵子。

就在我以为生活已经恢复平静时。

江知舟找上门来了。